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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這一點后,不光是呂布欣喜若狂,就連這段時間備受‘恩寵’的荀彧,也暗地里深深地松了口氣。
一日,燕清正逢休沐,并未出府,而是留在書房里翻看匯報各地秋收的文書時,忽捕捉到一個頗有幾分眼熟的名字。
“馬鈞。”
燕清低聲將它念了出來,沉吟片刻,就想起來了。
這可是史上赫赫有名的機械大師!
呂布正老老實實地坐在一邊,駕輕就熟地研著墨。
這考驗手腕巧勁的小活,早已被趕跑書房伺候的婢女的他練得爐火純青,不但做得讓燕清滿意,讓別人自嘆弗如,還發展出能一心三用的本事來。
這會兒燕清的小聲嘀咕,就被他一直豎著的耳朵給捕捉到了,不假思索道:“這人有問題?”
燕清搖頭,略驚喜道:“不,只是放這位置,未免太屈才了。你幫我去門那邊木架上的卷宗里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關于馬鈞的。”
呂布趕緊將手下的墨麻利磨完,就往那去了。
燕清略想了想,重新鋪開一張白紙,匆匆幾筆,寫好馬鈞的調令,就把這位難得一見的能工巧匠,給調到同樣極擅長這類發明創造的諸葛亮手下去了。
諸葛亮現主要運籌幽州事務。雖說北邊關外的異族已被趙云高順二人為首的飛狼騎清掃得乖順無比,可要在十分貧瘠的土壤上恢復生產,絕不是樁易事。
這么多年下來,憑借他的奇思妙想和一雙巧手的發明,大有進展,好歹讓幽州達到了自給自足的階段,卻也進入到瓶頸期了。
將馬鈞送到諸葛亮手下,定能讓他的才干得到更好的發揮。
燕清剛將墨干的信折好,呂布也把寫著馬鈞過往經歷和籍貫那薄得可憐的半張紙,從如山如海的那堆官員資料里翻了出來,便一并塞入木牛之中,給遠在范陽的諸葛亮送去了。
木牛流馬化作的金光剛一消失,太史慈便叩響了書房的門:“主公。”
燕清向呂布投去一瞥,呂布便心領神會地起了身,親自去開門了:“何事?”
太史慈言簡意賅:“洛陽來人,欲求見主公。”
燕清一愣:“洛陽?”
今年風調雨順,既無戰事,也無天災,司隸一帶的收成還算不錯,哪怕燕清停止進貢,要堅持到明年開春,也絕非難事。
按理說,那邊正是感到志得意滿、渴望大展宏圖的時候,不可能那么快就服輸來的。
至于親善的話……燕清也認為不太可能。
“來人有何信物?名姓又為何?”
太史慈回道:“此人姓鐘名會,字士季,潁川人士,道是朝廷那頭的司隸校尉……”說到這,他忍不住頓了頓,面上神色在那一瞬變得十分微妙:“他所帶的信物,卻是一副金棺銀槨。”
要不是自稱鐘會的那青年相貌出眾,器宇不凡,帶得一干家仆也頗有模樣,他只怕就要將這人直接打出去了。
聽到這里,燕清先是一愣,旋即心里瞬間有了一項頗不得了的猜測,倏然起身:“帶路。”
太史慈怔了怔,趕緊應諾,暗自慶幸沒怠慢那人,小心地領著主公往正廳去了。
燕清至時,之前在偏廳候著的鐘會一行人,已被先一步帶到了正廳,見他現身,先是神色一恍,很快就反應過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某鐘會鐘士季,慕豫王雅名久矣,苦于難以得見,今負先帝遺命而來,得殿下接見,實不勝惶恐。”
“不必多禮,快坐罷。”
燕清進來時的第一眼,卻不是落在豐神俊朗的鐘會身上,而是在那面被放在廳正中,上頭覆著一層薄薄的冰霧,還裊裊浮起雪白的冷氣的金棺上頭。
他面色不改,自然地于主位上落座,呂布默然佇立一旁。
燕清將這青年上下打量一樣,微微笑道:”你便是鐘元常之幼子,鐘會?”
鐘會彬彬有禮地又小揖一下:“正是在下。”
燕清莞爾:“不必太過拘束。難道元常讓你來前,沒告訴過你,當年我尚在朝為官時,就與他頗有幾分交情?”
鐘會微愣,顯然沒想到,擁有隨時問鼎天下之能、聲望振聾發聵的豫王燕清,會展現出如此溫和……慈愛的一面。
他謹慎回道:“家父確有提及。”
燕清笑道:“他與我之文若(呂布臉色一臭),亦是多年熟識,即便許久不見,我與他也不乏書信來往。旁的不說,他老來得子時,我不但提早二十年給你取了表字,還因此被他敲去了幾方好墨,和一塊難得的好玉佩。”
不等鐘會回話,燕清便瞇了瞇眼,美若冠玉的面龐上滿是長輩的慈祥:“說來也巧,正是你此刻佩于腰間的那一塊。”
鐘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