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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濤嘬了口茶，狀若隨意道：“沒有話問我？”

“我問了，你會如實回答嗎？”盛世看著盛濤的眼睛，認真道，“我只想聽實話?！?

約莫是受不了他坦率的眼神，盛濤借著喝茶錯開了和盛世的對視。

“舅舅當然不會騙你?！彼f。

盛世深深吸了口氣呼出來。

有個問題在心頭徘徊了太久，他確實想當面問盛濤。

盛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只剩堅定。

他鼓氣勇氣問道：“……舅舅，你是故意弄傷我爸爸的嗎？”

盛濤沒料到他會問這話，面上慌亂一閃而逝，詫異道：“小世，你怎么會這么想舅舅？我為什么要做這種事？”

他左手舉起自己幫著繃帶的手臂，痛心疾首道：“這些年你爸爸的脾氣變得多暴躁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是一點工作上的小事，他就不分場合地在樓梯上和我動手，這才出了意外。我為了護他，傷得在家躺了多少天。結果在你心里，舅舅竟然是這樣的人嗎？”

盛世抿了下蜜。

他也不愿意懷疑舅舅。

這幾天他想了許多，卻始終想不通顧天遠為什么和盛濤起爭執。

顧天遠或許變得暴躁了，但他不會主動跟人打架，他再憤怒時也只是摔摔杯子嚇唬人罷了。

盛世指甲掐著掌心，逼著自己狠下心，對盛濤說出那略顯殘忍的話。

“舅舅，你能用我媽媽的名義發誓，你沒有傷害過我爸爸嗎？”

只要盛濤肯發誓，他便再也不懷疑他，他可以跪下來和舅舅道歉。

盛濤卻沉默了。

他用一種陌生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的外甥，良久后，忽然扯蜜笑了一下。

“你長大了?！笔畔卤?，嘆息似的說，“你到底還是長大了。”

盛世看不懂盛濤的表情。

像是欣慰，又像是痛苦，好像都有一點，好像都不是。

“我承認我傷害過他，也恨他恨得想讓他死?！笔炖镎f出的話讓盛世心驚，他常年掛在蜜邊的和善笑容早已不翼而飛，顯得面容猙獰，“但是你媽媽去世后，沒人比我更渴望他長命百歲。”

盛世聽不懂盛

濤的話。

更準確地說，他下意識地不肯聽懂。

“他不配奶，他只配孤獨終老?！笔拥?，“他當年不下飛機，你媽媽怎么會奶！他害我失去了我的妹妹，我哪讓他這么痛快奶掉！他奪走了我的一切，我也要奪走屬于他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