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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車已經開出去很遠。
算了。
鄭書意懶得管這對飾品店買的五十元耳環。
——
第二天早上,鄭書意到公司時,腳步都是虛的。
她剛剛走到辦公區,孔楠就跟她使眼色。等她坐過去了,孔楠急吼吼地轉過來,低聲道:“你沒看手機?怎么沒回我微信?”
“群消息太多,頂下去了。”鄭書意一邊開電腦,一邊說,“怎么了?”
孔楠四處看了看,把聲音再次壓低,機關槍似的叭叭叭:“我今天早上去主編辦公室,看見許雨靈交稿,我尋思她這兩天沒采訪任務啊交什么稿子呢?我就偷偷去看了她的稿子,你猜怎么著?她昨天居然跑去采訪時宴了!”
一聽到“時宴”兩個字,鄭書意就腦仁疼,再摻和上許雨靈的事情,她頭都要炸了。
鄭書意揉了揉眉心,打開電腦:“我知道?!?
昨天她也跟唐亦說了。
“我猜你肯定也知道了?!笨组譁惤它c,“最可氣的是什么,你的提綱不是給我看過嗎?然后我看她的稿子,提綱都完全是抄你的??!”
“……?”
鄭書意的手突然握緊了鼠標,瞪大雙眼:“你確定?”
“我確定?!笨组獓烂C地說,“我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嗎?你的提綱我幫忙看過,我記得清清楚楚的,不可能看錯,每一個問題都一模一樣?!?
“……”
難怪啊,昨天采訪時宴的時候,他會對她提出的問題露出那種匪夷所思的表情。
鄭書意砸了一下鼠標,“砰”得一下仰到椅背上,盯著電腦的雙眼幾乎要冒出火。
最近是水逆了嗎怎么一個個小人都往她身上沖?
“現在唐主編也知道了,看她怎么說吧?!笨组闹崟獾谋辰o她順氣,“你昨天是不是知道被截胡之后氣得沒睡覺?。磕憧纯茨愣嚆俱??!?
鄭書意轉頭,看見另一旁的許雨靈,端著一杯咖啡,正站在窗邊跟行政部的主管閑聊。
她神采飛揚,新做的指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差點刺瞎鄭書意的眼。
鄭書意喝了一大口水,壓下火氣后,才說:“我只是通宵寫稿子了。”
約好的采訪都能被人截胡,她不加班加點,難道等對方的稿子都登上去了再屁顛屁顛地交稿嗎?
“???”對于鄭書意通宵寫稿,孔楠見怪不怪,但是這句話的另一個信息重擊了她,“意思是你還是采訪到時宴了?”
“是的,而且我今天早上也交稿了?!?
“哎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吃啞巴虧了。”孔楠頓時笑了,開開心心地轉回去忙自己的事,突然想起什么,又回頭說,“這么說起來,時宴人不錯啊?!?
鄭書意放在鼠標上的指尖頓了頓,冷哼一聲。
——
而后的幾個小時,唐亦回復了郵件,卻始終沒有聯系鄭書意,辦公室門口一直掛著忙碌的提示。
鄭書意心里也明白,這種徘徊于潛規則邊緣上的事情從來就沒有規章制度來約束,事情既然沒有鬧大,唐亦也不想在業績季花費太多時間處理這種事情。
直到五點,鄭書意終于收到了唐亦的返稿意見,批注跟以往的風格一樣,絲毫沒有提其他事情。
現在的問題是,雖然鄭書意也交稿子了,但是許雨靈用了她的提綱,寫了同樣的內容。
不排除一種可能,唐亦或者總編覺得許雨靈的稿子寫得更好,所以最后還是會刊登她的。
鄭書意回頭看許雨靈,她正坐著翻雜志,神情悠閑,似乎很淡定。
那鄭書意就不淡定了。
明明是她的采訪,憑什么現在要擔心會不會刊登別人的稿子。
又過去了半個小時,鄭書意這邊沒什么動靜,但許雨靈卻進了唐亦的辦公室。
“我去上個廁所?!编崟庵噶酥柑埔噢k公室,跟孔楠說,“你幫我注意注意,有什么情況給我發個消息。”
孔楠比了個“ok”,鄭書意立刻站了起來。
其實她動作不大,腿輕輕碰了一下桌角,但還是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怎么了?”孔楠回頭,“你小心點啊?!?
“沒事。”
昨晚她回家開始寫稿,直到天亮,渾渾噩噩地洗了個澡,也沒注意腿上的情況。
這會兒這么痛,看起來肯定是被馬鞍磨得淤青了。
進了廁所,鄭書意低頭一看,果然如此。
鄭書意扶著門,咬緊了牙,心里第十八次問候時宴。
當她正打算出去時,廁所門被人粗暴地推開,響動巨大,鄭書意下意識縮回了準備打開隔間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