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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雞鎮(zhèn)外的荒山里,生著一個小火堆。煙霧渺渺。一個六七歲大小,臉上長著雀斑的瘦小女娃正在火堆前用力的吹著氣。“呼!呼!煙夠大了呀,怎么還不來呢?!迸薮档美哿?,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望著頭頂?shù)臒熤l(fā)呆。她已經(jīng)持續(xù)在這里生火有一個月了,每天都來,附近的干樹枝都被用光,很難再找到。女娃頭頂,忽然多出一張冷峻的面孔,皺著眉。“你在這放火,準(zhǔn)備燒山么?”女娃睜大了眼睛,驚喜著大叫道:“云大哥!你終于來啦!”女娃急忙爬起來,一時沒站穩(wěn)差點跌進火堆里。云缺正準(zhǔn)備從這里繞路烏雞鎮(zhèn),看到女娃才過來看看情況。這個小女娃他認得。是烏雞鎮(zhèn)上的人,叫小豆丁,沒有父母,家里只有個姐姐?!笆裁唇形医K于來了,你在這放火,該不會專門等我吧?!痹迫焙傻?。“是呀!姐姐說這叫狼煙,云大哥看到一定會來的!”小豆丁抓著云缺的手,大聲道?!袄菬??”云缺好笑道:“你這煙火,只比廚子做菜的煙濃那么一丁點,狼見了都不怕,還狼煙。”“就是狼煙!能等來云大哥的,一定是狼煙!”小豆丁很認真的道。“行吧,你說是狼煙就是狼煙,別燒到自己,你慢慢玩,我走了?!痹迫睌[手道?!皠e走呀云大哥!我等你好久了,你一定要幫我把姐姐搶回來!”小豆丁不撒手。云缺一臉無奈,道:“你姐又怎么了,你們兩個能不能安生點,別到處惹事。”“姐姐在烏家寨里,我要不回來,云大哥幫幫我!”小豆丁哀求道?!澳憬阌植皇菦]有腿,她自己會走回來,你回家等著就行了?!痹迫辈荒蜔┑姆笱艿?。小豆丁姐妹倆,在烏雞鎮(zhèn)可不是省油的燈。別看人不大,主意多得很,經(jīng)常耍得同齡的孩子團團轉(zhuǎn)。“姐姐回不來了,我知道她在哪!可惜我太小,進不去。”小豆丁道。見小女娃苦苦哀求,牧青瑤于心不忍的道:“幫幫她吧?!痹迫钡闪四燎喱幰谎邸K静幌肴蹼u鎮(zhèn),只要繞過去就能少很多麻煩。不過熟人相求,云缺也不好丟下小豆丁就走,只好答應(yīng)下來。小豆丁高興起來,蹦蹦跳跳在前面帶路,引著幾人來到自己家里。萍山君早已化作人形,為了遮蔽虎頭,事先準(zhǔn)備了大號兒的斗笠,帶著一圈黑紗的那種,否則它這副尊容非得把小豆丁嚇個半死。小豆丁的家離著山腳不遠,屬于鎮(zhèn)子邊緣地帶,屋后就是荒林,沒什么人在這走動,十分僻靜。院子不大,兩間干凈的木屋。烏雞鎮(zhèn)的人都住木屋,這里很少能看到磚瓦,尤其鎮(zhèn)子中心的烏家寨,完全是木質(zhì)結(jié)構(gòu)。云缺輕車熟路的進了院子,先去房后的水井打了水,分給幾人。“你們都是云大哥的朋友,我去給你們找點吃的!”小豆丁跑到另一間木屋翻找起來?!皝磉^這里?”牧青瑤看向云缺,道?!白∵^幾次,烏雞鎮(zhèn)的民風(fēng)比較奇特,不大歡迎外人,這邊沒有客棧,我在附近打獵的時候,晚上有時候會住在她們家?!痹迫焙戎馈!凹热粸蹼u鎮(zhèn)的人不喜歡外人,她們姐妹為何會歡迎你呢?!蹦燎喱幒闷娴馈!拔?guī)瓦^她姐一次,一年前的事兒了,當(dāng)時她姐也在樹林里點狼煙,嘀嘀咕咕的祈禱,說什么請求天神相助,我正好尿急,于是幫忙把火堆給熄了,她姐還以為真有天神下凡,朝著火堆磕了半天頭。”云缺道。牧青瑤很想翻個白眼。明明戲耍人家女孩子,非得說成幫忙。牧青瑤都能想象到當(dāng)時的畫面,小豆丁的姐姐發(fā)現(xiàn)有人搗亂后,肯定氣得咬牙切齒。“你可真幫了一個好忙,人家祈禱天神,一定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困境?!蹦燎喱幝詭裨沟牡??!翱ぶ骷热蝗绱寺斆?,不妨猜猜小豆丁她姐遇到了什么困境。”云缺道。牧青瑤蹙起秀眉,略一思索,道:“兩姐妹相依為命,無依無靠,應(yīng)該是生存上的困境,或許食物不足難以過冬,或許被人欺負有家難回?!痹迫睋u頭道:“不對,讓你猜三天三夜,你也猜不到?!蹦燎喱幝勓栽尞惖溃骸澳鞘巧乐伲俊薄安畈欢嗔耍惚贿x中成為祭品,烏雞鎮(zhèn)每個月至少一次大祭,祭品就是少女?!痹迫钡馈D燎喱幍纳裆珵橹蛔儭4藭r她已經(jīng)從云缺說出的祭品與大祭,聯(lián)想到了血玉由來。龍尾雉吃掉活人才會產(chǎn)蛋,蛋中生血玉,那么烏雞鎮(zhèn)的大祭,就是為殺人做出的掩飾!“你出手幫忙了?!蹦燎喱幍?。如果云缺不出手,小豆丁的姐姐肯定活不到現(xiàn)在?!笆前。侵焕夏鸽u的嘴巴被我砍了一刀,因此得罪烏家,人是救下了,可這里更不歡迎我了?!痹迫钡?。萍山君聽罷現(xiàn)出恍然之色,道:“難怪上次我來偷酒的時候,看到一只雜毛雞嘴巴上有一條疤痕,原來是你砍的??!還是你云缺夠膽量,我偷了酒只能跑,你還敢砍那兩只雜毛雞!”“有什么不敢的,拿我朋友當(dāng)祭品,我怎么不得表示表示。”云缺呵呵笑道。萍山君無話可說,豎起兩根大拇指,佩服得五體投地。它充其量偷偷摸摸搶一桶好酒,云缺可是純粹的虎口拔牙啊,連烏家的祭品都敢搶!牧青瑤此刻已經(jīng)看懂了云缺的舉動。給龍尾雉留下的一刀印記,是一種震懾。震懾烏家,以后別打小豆丁家姐妹的主意。很快牧青瑤又疑惑不解,道:“烏家不是用自家人做祭品么,怎么牽連了鎮(zhèn)上的百姓?”“在烏雞鎮(zhèn),大部分百姓都姓烏,小豆丁她們姐妹雖然是孤兒,也姓烏。”云缺冷笑了一聲,道:“用自家人做祭品,只是個對外的說辭罷了,烏家盤踞烏雞鎮(zhèn)多年,早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