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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逐漸失去力氣，生命如火油燃盡，眼中失去光彩，變得奄奄一息。

晉侯退后數(shù)步，雙手抱頭發(fā)出嘶吼，額頭鼓起青筋。

殿外傳來腳步聲，侍人去而復返，身后是在宮中侍奉的醫(yī)。兩人冒雨穿過宮室，衣袍冠帽被水打濕。唯有藥箱被醫(yī)牢牢護在懷里，沒有淋濕分毫。

聽到殿內(nèi)的吼聲，侍人和醫(yī)同時腳步一頓。

見過數(shù)次晉侯發(fā)病的癥狀，兩人心中仍止不住恐懼。

“君上為何又犯頭疾？”

“恐是夜半驚醒受了寒氣。”

侍人不敢多言，催促醫(yī)快些入內(nèi)。

殿門推開，濃重的血腥味混合熏香沖向面門，還摻雜著燈油，扭纏成一種奇怪的氣味，不斷刺激著鼻腔。

醫(yī)跨過門檻，迅速匍匐在地。不敢看受傷的美人，他額頭觸地，顫抖著聲音道：“君上，仆來送藥。”

晉侯頭痛欲裂，暴躁到揮劍傷人。

他踉蹌?chuàng)湎蜥t(yī)，爬滿血絲的雙眼緊盯著他，猶如一頭嗜血的兇獸。

“藥！”

聲音嘶啞堪比砂石摩擦。

醫(yī)顫抖著手打開藥箱，捧起一只玉瓶，雙手舉過頭頂。

晉侯一把奪過玉瓶，取下瓶塞，翻過瓶身倒向口中。

瓶中盛裝的不是藥丸也不是藥汁，而是灰白色的藥粉。藥粉入口干澀，帶著濃烈的苦味，但能有效緩解疼痛，讓晉侯冷靜下來。

“咳咳……”

藥粉入口，晉侯不慎被嗆到，連聲咳嗽。

侍人迅速送上溫水，躬身遞到晉侯面前，目光始終低垂，只盯著晉侯赤裸的腳掌。

自始至終，醫(yī)沒有抬起頭，姿態(tài)恭敬伏身在地，也沒有多余的話。

晉侯服下藥和溫水，頭痛的癥狀逐漸減輕。

他開始恢復理智，目光掃過殿內(nèi)，看到命若懸絲的美人，沒有絲毫憐憫，轉(zhuǎn)身走向屏風，重新躺回到榻上。

屏風后不再傳來聲響，醫(yī)膝行退出室外。

侍人攙扶起受傷的美人，交給醫(yī)簡單治療，隨即送回位于宮廷西角的院落。

又有數(shù)名侍人提來清水，快速清洗地板和木柱，打開香爐投入新香，確保殿內(nèi)聞不到一絲血腥味。

侍人們動作熟練，如同做了千百次。

不到一刻鐘，室內(nèi)煥然一新。除了留在柱上的劍痕，沒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