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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來到對岸,秉著來者是客的原則,也不好讓黃國梁在外面說話,就把他請到里面泡茶。泡茶,一向是南州人的待客之道。一盞清茶,裊裊茶香。黃國梁把宋文泡好的茶湊到鼻前聞了聞,然后啜了一口,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不錯,好茶。是武夷大紅袍吧?”明朝洪武十八年,舉子丁顯上京赴考,路過武夷山時突然得病,腹痛難忍,巧遇天心永樂禪寺和尚,和尚取所藏大紅袍茶泡與他喝,病痛即止。考中狀元之后,丁顯前來致謝,問及茶葉出處,得知是從九龍窠的三株茶樹采下的茶葉后,就脫下身穿大紅袍繞茶樹三圈,并將其披在茶樹上。茶葉青青,被大紅袍映得如火通紅,當(dāng)時人看了,都直呼大紅袍。所以從那后,茶樹和所產(chǎn)的茶葉就都被叫做“大紅袍”大紅袍所產(chǎn)茶葉入口甘醇,聞之帶著股桂花清香,丁顯很是喜歡,就用錫罐裝取帶回京城。回朝后,恰遇皇后得病,百醫(yī)無效,丁顯便取出那罐茶葉獻(xiàn)上,皇后飲后身體漸康,皇帝大喜,賜紅袍一件,命狀元親自前往九龍窠披在茶樹上以示龍恩,同時派人看管,采制茶葉悉數(shù)進(jìn)貢,不得私匿。從此,武夷巖茶大紅袍就成為專供皇家享受的貢茶,大紅袍的盛名也被世人傳開。因為大紅袍殊為難得,是以解放初期,政府還親自派解放軍管護(hù),后轉(zhuǎn)給當(dāng)?shù)剞r(nóng)場。三十多年來,農(nóng)場派可靠工人專門看守管理。每年春天,采摘3-4葉開面新梢,經(jīng)曬青、涼青、做青、炒青、初揉、復(fù)炒、復(fù)揉、走水焙、簸揀、攤涼、揀剔、復(fù)焙、再簸揀、補(bǔ)火等十四道工序制成。大紅袍成品茶,最好的年份年產(chǎn)量也不到一斤。當(dāng)然,宋文泡的大紅袍并不是位于武夷山九龍窠?的那幾棵茶樹,而是后來用那幾顆茶樹為母株培育出來的。再說就是有他也買不起,在2005年第七屆中國武夷山大紅袍茶文化節(jié)的拍賣會上,20克大紅袍母樹茶就拍出了20萬8千元人民幣的天價。現(xiàn)在更是有錢也買不到,因為武夷山政府已經(jīng)決定對老茶樹實行特別管護(hù),停止采摘大紅袍母樹茶葉,以確保其良好生長。不過現(xiàn)在宋文泡的大紅袍也是不錯,也都是從那幾棵母樹的后代上采下來的,雖然味道沒有母樹那么好,但畢竟保留了那個味道。這茶是池萬年那次來的時候送的,宋文感覺不錯就拿出來泡,要不然以前他用的都是茶末包,就是人家撿茶葉剩下枝干磨成的粉末包成的茶包。那茶末包味道也可以,因為那都是好茶挑下來的枝干,味道和好菜的味道也差不多,最主要的是便宜,一斤只要十塊錢。反正他對茶也沒什么要求,只要不太差就行。現(xiàn)在有好茶就泡著,泡完再繼續(xù)泡他的茶末去。宋文聽了黃國梁的話,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問道:“黃叔,你有什么事,就說吧,可以幫忙我盡量幫忙?”怎么說他和黃小君也是朋友。以前聽宋文叫他黃叔,黃國梁總感覺有點(diǎn)像是在叫黃鼠狼,如今聽起來卻感覺像是在叫皇叔,感覺不錯。黃國梁沒有應(yīng)他的話,只是看著他。半響,才拍著他的肩膀,咧嘴笑道:“好小子,沒想到你也會治樹,連老喬家和曾信用那兩棵快死的樹都能治好,真是沒話說。你這小子,有前途。”,宋文撇了撇嘴,感覺這話老套了,又想到不對,他給池喬生治樹他知道是正常,因為黃小君是他侄女,但給曾信用治樹的事,他怎么知道了?“你怎么知道我給曾信用治樹了?”“哼,現(xiàn)在南州城里誰不知道你給他治樹了,昨天那家伙也不知發(fā)了什么瘋,四處打電話叫人過去看他那棵寶貝樹,還說是你治好的,好像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是你治好他的樹一樣。”黃國梁喝著茶,不屑的說道。他奶。奶個熊,他怎么跟人家說了呢?宋文暗罵道。都說人怕出名,豬怕壯,他就屬于這類型。他感覺在家里舒舒服服的,干嘛去給人家治樹,累不累,又不是沒錢花。當(dāng)初就得跟曾信用說一下,不要對人說是他治的樹,如今出名了,未必是件好事,像現(xiàn)在一樣,眼前這家伙八成就是為樹的事情來的。“你也認(rèn)識曾信用?”宋文奇怪的問道。“誰不認(rèn)識他呀!這家伙近幾年四處倒騰樹木來賣,掙得盆滿缽滿,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這一陣聽說又攀上高枝,要不然哪有這棵小葉檀香的訂單?這棵樹出事后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他笑話,就盼著他賠錢后買下他那一片基業(yè),沒想到被你破壞了。”“這些人也太缺德了,至于這樣嘛?”“要不然怎樣,誰不眼紅有錢人?我也眼紅,我說怎么就沒那個狗屎運(yùn)挖到一棵小葉檀香呢?咱也不要求和他一樣,就是三十公分也行啊!”黃國梁既懊悔又艷羨的說道。宋文看了,很是不屑的乜了他一眼,說道:“一棵破樹而已,至于把你眼紅成這樣?”黃國梁差點(diǎn)沒被氣死。“破樹,那棵破樹賣出去的錢,你我一輩子都花不完。”“不可能吧?”宋文訝異的說道。黃國梁感覺跟他說這些簡直就是對牛彈琴,就不想再說下去,喝了口茶,問道:“那曾信用給你多少錢了?”“太俗了吧,人家給多少都是心意,有什么好說的。”
“俗,你就不俗了,要不然你掙錢干什么?你不會是怕別人知道吧?”“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很多。”說著,宋文就比了比手指。黃國梁看著他比出的一根手指頭,試探著說道:“一百萬?”“你去搶銀行還差不多,少兩個零,一萬。”黃國梁一聽,一掌往茶幾上拍去,勃然大怒:“一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