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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串編碼是什么。
祁粲其實在當(dāng)年那場事故之后就已經(jīng)自己找到了。
他用指尖勾住了時聽散落的發(fā)絲, 握在掌心輕輕摩挲。
時聽正在努力假裝自己不尷尬。
實際上已經(jīng)尷尬得心聲狂飆啦哈哈。
祁粲唇角一翹。
人的大腦通常只有短時記憶,只有幾個信息組塊,但如果通過形象化曝光和重復(fù), 就能把一些信息序列烙印進(jìn)他的大腦深處,然后在成長過程里的某個瞬間,想起曾經(jīng)的信息。
祁粲其實早就已經(jīng)明白了項凝的用意,所以才覺得項雋舟如此可笑,他一輩子都理解不了項凝的維度。
他以為項凝大費周章留在他大腦中的一定是最重要的那筆財產(chǎn),金額一定極其巨大,所以值得他蟄伏多年,也值得他撕破臉皮鋌而走險。
但項凝用這種方法留給他的序列編碼, 只是項家一處地基之下的坐標(biāo), 放著他童年生活的房子地皮產(chǎn)權(quán)——那代表的不是價值,而是一種“幸福”的記憶。
這只是一個母親用來保護(hù)他而放出的煙霧彈。或者說其實對項凝而言, 真正的財富也不是她掙來的那些錢,她真正想留給年幼兒子的——其實只是愛而已。
把愛留在他的記憶深處,讓他即便遭受人生的諸多陰暗和磨礪,也記得愛。
記得去愛, 然后被愛。
祁粲敲了敲時聽假裝鎮(zhèn)定的臉蛋, “走了。”
——「哦, 好的,項阿姨再見!」
——「失禮失禮, 失敬失敬……來年再見來年再見……」
時聽心里絮絮叨叨,縮著脖子狗狗祟祟地走了。
祁粲眼底浮過一絲笑意。
他的大腦曾像千瘡百孔的深淵,但所幸有一場安靜的風(fēng)暴向他襲來——那個人話多, 聒噪,給他帶來無差別的噪聲攻擊, 然后他的神經(jīng)卻不再敏感、陣痛。
他時常想笑。
就像現(xiàn)在這樣。
祁粲牽著時聽的手離開了陵園。
時聽看了看自己的心聲數(shù)據(jù),還差幾萬句就到下一個節(jié)點了,還是在劇情相關(guān)的場景之下刷得快!
雖然被死去的記憶反覆攻擊,但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她的心情跌宕起伏增速更快,總數(shù)馬上就要破八千萬句了。
于是時聽松開祁粲的手,還是悄悄在心里問他:
——「那個、那個,我應(yīng)該沒有其他奇怪的特效了吧?」
祁粲好整以暇,故意逗她,“怎么算奇怪?”
時聽狠狠握拳。
——「就是、就是帶電啊,或者倍速啊,或者還會超大聲之類的——」
祁粲想了一下,確定地告訴她,“應(yīng)該都沒了。”
整個他聽心聲到時聽開始說話的過程,就是一個回扣的環(huán)。她下一個節(jié)點該怎樣說話,祁粲已經(jīng)猜到,并且十分期待。
“快到了嗎?”祁粲轉(zhuǎn)頭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