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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唐代大才子王勃一篇即興而作的滕王閣序,才氣力透紙背,風華絕代千古,滕王閣從此而聞名遐邇。地以文傳,文以人傳。千年時光流逝。究竟是滕王閣成就了王勃的千古不朽,還是王勃成就了滕王閣的馳名中外,其實誰也說不清楚,其實也不需要說得清楚。無數的游人因此而紛至沓來,尋幽?訪古?朝圣?尋夢?究竟是為什么而來?也許就是沖著一篇才氣力透紙背的文章的標題而來,或許只是懷著一種好奇的心情而來,人來人往也許只是為了尋找一點點時光遺留的碎片,熙熙攘攘也許只是為了追尋一點點早已遠去的前人的足跡,川流不息也許更只是為了感受一點點先賢淡淡的氣息。古城閬中天下稀,城南勝事可斷腸。僅為此,閬中滕王閣就是值得一去的勝地。其實,聞名遐邇的滕王閣共有兩處,兩處滕王閣都與同一個名叫李元嬰的唐朝王爺有關。據舊唐書載:“李元嬰,唐高祖李淵之二十二子,唐貞觀十三年(639年)受封為滕王,食祿山東滕縣。”李元嬰初到山東封邑時,驕奢y逸,橫征暴斂,大興土木,在當地民憤極大。無奈之下,太宗李世民只好將他貶到蘇州。而他在滕縣苦心經營的那些亭臺行宮哩,則因他在那一帶的名聲不佳,也只好任憑雨打風吹去了,歷史僅僅是將他曾經的封地叫作滕縣罷了。李元嬰到蘇州,先為刺史,后轉洪州(今南昌)都督。此時,他惡習依舊。永徵四年(653年),他又選址贛江之濱,廣聘能工巧匠,修起了一座高插云天的樓閣。這就是王勃筆下的滕王閣了。高宗調露元年(679年),李元嬰再改為隆州(今閬中)刺史。在山高皇帝遠的閬中,他依然按宮苑的格局,在嘉陵江畔的玉臺山腰建起了一處規模宏大的行宮,這就是杜甫詩篇中的閬中滕王閣。其實,這一調動是高宗李治對他言行舉止的又一次警告,但他依然驕奢放縱,并沒把警告放在眼里。據輿地紀勝記載:他一到閬中,就以“衙役卑陋”為名,大修宮殿高樓,稱“閬苑”又在閬中玉臺山建玉臺觀和滕王亭。在閬中五年,竟樂而忘歸長安。新唐書記載,滕王貶到閬中仍不遵守法度,且更加放肆。其錄事參軍裴韋勸諫他,話沒說完他便打。一次,高宗大賞親王,賞給各位親王彩綢五百匹,卻只賞給滕王兩車麻繩。高宗說:滕王錢帛已很多,不需要賞賜,兩車麻繩讓他做穿錢的繩子。這是高宗對他的委婉勸告。但后來也有史家認為,滕王這些行為都是他在皇位爭奪漩渦中采取的“韜晦之計”使人們認為他對皇權不感興趣,從而躲過了李世民、李治對他的注意,成功地保全了自己。“清江錦石傷心麗,嫩蕊濃花滿目斑”據悉,詩圣杜甫旅居閬中時曾游滕王閣,有滕王亭子和玉臺觀詩各二首,極贊滕王閣風光的秀美和奇異,僅僅沖著詩圣杜甫留下的這兩行清麗的詩句,十七年前,年輕氣盛的我便帶著一群孩子們唧唧喳喳流浪漢似的跌跌撞撞地來到了閬中滕王閣。我們究竟為什么而來,其實那時候年輕懵懂的我們誰也說不清楚。只是覺得既然千年前詩圣杜甫都去過并能留下詩篇的地方,那一定是一個值得一去的地方,年少輕狂,到遙遠的地方去尋找心中的夢想,不需要任何理由,需要的只是一個簡單的背包和行囊。一切就這樣簡單而直接。記憶中,閬中滕王閣其實已成為當地的一個公園,公園所處的位置在當地一個名叫玉臺山的地方。印象很深刻的是,從半山腰的一道鐵門而進,眼前便是一道巨龍似的長廊,長廊依山而建,雕梁畫棟,飛檐翹拱,若隱若現,掩映于蒼翠的林木之間。步入長廊遙望,只見清麗的嘉陵江自西北蜿蜒而來,匯為一潭,又折而南去。俯視江潭,仿佛置身于碧波蕩漾的江天之中。徘徊于長廊之中,仿佛依稀可聞千年以前滕王與王妃們在廊間倚欄遠眺纏綿悱惻的嬉戲之聲。風流終被雨打風吹去,多少繁華竟如夢。滕王早已化成煙塵,詩圣的背影也早已遠去,而此地惟余后來者們徘徊踟躇的腳步。
走出長廊的亭臺軒榭,從遙遠的歷史的記憶之中回到了如詩如畫的風景之中。居然沒想到的是,又與一位叱咤風云名叫張飛的三國蜀漢五虎上將不期而遇了。只見蒼松翠柏叢中,一尊高大威猛的張飛青銅塑像凌空而立,威猛的張飛豹眼環睜,須發如鋼針根根立起,手持丈八長矛,身下挎一匹雄健的駿馬,駿馬低頭怒吼,前蹄騰空,仿佛正欲出征疆場殺敵,風蕭蕭兮馬嘶嘶,佇立塑像之前,那雄健的駿馬與其馬背上的主人仿佛正劃破時空凌空飛奔而來,那駿馬的大理石底座上赫然鎦金而書“張飛”二字,沒有任何身份的介紹,也沒有任何生平的說明,因為一切的文字和介紹也許都屬多余和蒼白,張飛名號下方的括號內也只書一行簡單的數字——(公元214年——221年鎮守閬中)。千百年時光流逝,其實,稍微對閬中這座古城歷史有所了解的人們都會深知:張飛的形象與其精神氣質早已經與這座千年古城融為一體了。張飛就是這座古城的保護神和城市精神象征,閬中古城就是張飛的靈魂棲息地與葉落歸根處。千百年來,古城內至今保護完好有漢桓侯祠張飛廟、張飛墓等等名勝古跡,張飛巡城等等民間祭祀活動至今流傳不衰,張飛牛肉系列產品享譽八方,有關張飛的傳說故事在古城俯拾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