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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你必須挺起胸膛,抽出寶劍,以維護我們的國和家,至于別的,那都是小事,你明白的,對嗎?”王導給他畫大餅,準備先穩住他。
而他拋出的這個誘餌對獨孤珩來說,也確實有吸引力,而且事態也正如對方所說,已經刻不容緩,他也只得答應下來,決定接管軍隊。
只是在上任之前,他想起了王羲之替司馬裒傳的話,決定再見對方一次,看他還有什么話要講,而這個談話的地方,兩人不約而同的選在了新亭。
急轉直下
獨孤珩和司馬裒本是約在新亭見面的,可臨行前一晚,劉翹去傳消息,回來時,卻道司馬裒突然發了高燒,眼下昏迷不醒,恐怕無法赴約。
雖然因著之前的事,獨孤珩惱了他,可如今聽他昏迷不醒,心里又止不住的擔心,思慮再三,還是讓劉翹駕車,帶他去了司馬裒的府上。
馬車在月夜下行走,兩旁的樹木影影綽綽印在地上,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多年前的那個夏日,他露夜前往,只為探望安慰對方,可如今的心境卻與當年大有不同,心緒不寧,復雜難當啊。
但這所有的情緒,獨孤珩也只能壓下,尤其是當他來到司馬裒的床前,聽著他昏迷時,還在囈語著道歉時,他的心便又軟了。
吩咐著劉翹找醫師看診開藥,又用了烈酒擦身,喂了退熱的湯藥,一溜十三招的折騰下來,已然是后半夜了,而等司馬裒醒來時,更是第二天的清晨。
他以為自己誤了約定的時辰,便掙扎著要起身,豈料門‘吱呀’一聲打開后,進來的,正是獨孤珩,劉翹端著湯藥和熱羹在后面跟著。
“阿珩?你怎么來了?我以為,我還以為……”,司馬裒見他這幅模樣,一時有些哽咽。
“以為什么?我像你一樣沒有心肝嗎?”獨孤珩怒氣未消,出口就是一句諷刺,但說完便又后悔,于是從劉翹手中接過了托盤,并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出去。
劉翹心領神會,行了一禮后,轉身離開,還貼心的關上了門,讓他們獨處。
獨孤珩把托盤放到一旁的案臺上,先端起那碗熱羹走到床榻邊坐下。
“我沒讓人煮燕窩粥,你如今也吃不了那個,虛不受補也就罷了,萬一若是再有什么下藥的東西,惹得你中了毒,那我可賠不起。”
明明是惦記著他的,可獨孤珩就是過不了心里那個坎兒,關心的話語也說的句句帶刺。
而這樣的言說,也真的扎的司馬裒鮮血淋漓,但又感覺到了暖意,讓他又愛又恨,又心疼,又委屈。
“阿珩,”他小心翼翼的捏住對方的衣角,沙啞著嗓子,可憐巴巴的喚了他一聲。
“知道你餓了,這不是正要喂嗎?只要你不怕被我毒死就好,”獨孤珩心軟了,可嘴上還是那么不饒人,只是手上盛粥的動作卻仔細的很,還給吹了吹,這才送到了對方唇邊,而司馬裒也特別乖的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