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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咳了一聲，假裝沒發現，說：“不過，會所里確實有點涼哈。”

等有一會兒，盛京一才說：“韓謙楚還好，已經談下兩個角色，過幾天讓小凌帶他過去簽約就行。”

“哦。”

顧言嶼神色淡淡，往熱鬧的大廳掃了一眼，沒看到想看到的人，頓了頓，又問：“嵇安呢？”

盛京一就等著他問呢，這時有些好笑地轉過頭看他，說：“有好消息和壞消息。”

“嗯？”

“好消息是有位小有名氣的導演想和他合作，壞消息是，那位導演是劉乾導演。”

顧言嶼聽完，果然愣了一下。

劉導確實小有名氣，他拍的都是文縐縐的片，盡管都挺有深意挺好看的，但商業價值不大，上映后幾乎都是票房慘淡的下場，投資方穩賠不賺。

盛京一說：“劉導的新片，還找不到投資人。”

顧言嶼問：“嵇安什么想法？”

“我看他和劉導談得挺來的，估計對他的劇本很感興趣。”

顧言嶼低頭考慮了一會兒，說：“周一上班，你讓制片部的人聯系一下劉導吧。”

“行啊顧言嶼，動真格了？”

“誰叫我稀罕呢。”

顧言嶼笑著說這話時，正側著身子倚在欄桿上，眼神無意識地往大廳里看，剛好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嵇安。

而嵇安也在人來人往的間隙中，看到外廊上的顧言嶼。

“這人心思真是難琢磨！”

酒會散場后，嵇安本該像過來時一樣，坐盛京一公司的商務車和他們一起走的，但盛京一上車后收到了顧言嶼的信息：

——嵇安和我一起，你們先走。

盛京一不知聯想到什么，盯著手機的表情有點難以言喻，隨后屏幕上又彈出一條新信息：“京一哥，你要回來了嗎？”

附帶一個乖巧蹲著等待的表情包。

盛京一自然而然地露出淺淡的笑意，雙手摁著手機回復：“要回去了，你餓嗎？想吃什么？”

褚晏幾乎是秒回，而且只回了一個字，盛京一愣了愣，覺得臉又開始發燙了。

千島會所后面的林蔭小道上，路邊停著一輛高大顯眼的牧馬人，嵇安走過去時，發現顧言嶼在后車座上坐著。

嵇安也不知道顧言嶼是什么意思，彎腰敲了敲車窗，說：“我今晚也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