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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于薇終于是罵累了,想不出來新詞兒,狠狠地咒罵了他一句,“幼稚鬼!你再耍我一次咱倆就掰了我沒跟你開玩笑!”
何汝穆欣然應下,“你不生氣了就可以。”
于薇心想就算她生氣,似乎也對他沒有任何辦法,這人太精了,保不準又什么時候對她使了小絆子,然后又一副好男朋友的姿態來安慰她。
混蛋……!
而之后,聽說他們倆人要結婚的,不僅這些人,隊伍逐漸變得龐大,一些不太相關的人,都得到了消息。
比如周雨惜。
“于薇,恭喜你。”周雨惜給于薇打來電話的時候,于薇正在為小拍做策劃,大拍被何汝穆給搗亂了,心想那就用個小拍來挽回一些面子。
“那是誤會。”于薇不敢肯定那天她猜測的準確率有多少,但對周雨惜的態度,還是有了明顯的改善。
“那也差不多了吧?”周雨惜微笑道,“我聽說汝穆的家人都見過你了。”
“只是見過了而已,沒有談婚論嫁。”
“無所謂了吧,”周雨惜語氣溫和,“我可能要搬家了,想在臨走之前跟你說一件事。我想無論如何,你們都會要結婚的,不想讓你心里有疙瘩。”
☆、91事實
有時候,真相前的假象,就像是一座漂亮的海市蜃樓,在沒有看到它飄渺的身影時,連想都不會去想。
而一旦看到了那極致美麗的海市蜃樓,就會想要尋到那真實的地方,因為它的吸引力無窮大。于是有些人會為了碰觸到它,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愿意。
就好似拼了命的要去揭開假象,而去看真相一樣。
于薇一度也是這樣的人,在她的生活中,容不得存在任何假象。
但就此時的狀況,她卻不想再去了解了。
她怕她真的猜對了,而某一天何汝穆知道她跟周雨惜談過,知道她又一次無情地去揭開周雨惜的傷口,她便成了壞人。
她不想讓何汝穆對她產生任何指責,即使他不會對她表現出來。
如果可以,她寧愿沒有去過那個廢棄的工廠,沒有猜到五年前那里可能發生的事,她就還可以坦然面對周雨惜,可以繼續對何汝穆任性。
可猜到了,就不停地為她曾對周雨惜產生的厭惡,以及三番兩次地逼迫何汝穆跟她說實話時的霸道而后悔。
兩年過去,她竟然還沒有學會成長,仍舊以自我為中心,好像全世界都在為她而轉,不允許有隱瞞,只要坦誠……何汝穆竟然能包容她這樣久。
“算了吧。”于薇平靜地拒絕著,“我心里沒有什么疙瘩,所以沒必要再聽什么事。如果你一個人搬家不方便,我可以過去幫你。”
“沒有疙瘩為什么不和他結婚?”
“現在還不想,”于薇揉著太陽穴,想著周雨惜可能遭受過的苦,語氣不自覺地變得溫和了很多,“女人嘛,希望一輩子就結一次婚,自然要深思熟慮,多做準備,而且現在我剛接手公司,也需要把事業穩住了。”
周雨惜正在整理著衣物,客廳中央擺放了很多搬家箱子,聞言突然將手中的活放下,坐到沙發上,抬眼望著周圍。
周雨惜的家,更或者稱不上家,只是她臨時住了五年的房子而已,但里面的每一個裝飾都透露著溫馨。
透過暖燈,周雨惜的眼睛驀地變得發脹。
于薇第一次用這樣真正朋友間的語氣同她說話……周雨惜沉默了半晌,肯定地說:“你知道了吧,于薇,你知道了。”
于薇心下頓時漏了一拍,立即否認,“我不知道什么。”
周雨惜驀地笑了,“于薇,你肯定知道了。但我想應該不會是何汝穆告訴你的,而是你自己猜到的吧?”
于薇不知該說些什么去反駁,大腦蜂擁而進許多理由,卻似乎都無法說服自己,何談說服周雨惜。
周雨惜起身繼續整理行李,邊淡道:“可是于薇,有些事如果只用猜的,也許根本沒有觸及到真相。”
于薇仍舊拒絕,“真相對我來說并不重要。”她不想重揭周雨惜的傷疤。
“你現在在公司吧?我現在去找你。”周雨惜卻不容反駁地自顧自地說著,“你曾說過我們兩人像,可能某一點確實像,那我想這相像的一點該是執著。所以于薇,如果我一定要告訴你的話,你躲也躲不掉。”
確實,于薇確實很執著,她自己也了解這一點,并且執著到任何事都能做得出來。
只一個比喻,于薇就了解到周雨惜的執著,只好妥協,“在公司對面的咖啡廳見吧。”
這一天是春分,天氣暖了很多,于薇連厚衣都沒有換,單穿著件單薄的黑色小西裝,踩著高跟鞋小跑著穿過街道走進咖啡廳時,都沒有感覺到冷。
窗外行人也減了衣裳,腳步較寒冬時輕快了許多,更有開學了的少年,成群結伴的從公交車上下來,拐進胡同,大約是去聯機打游戲了,胡同里有一家大型游戲城。
明明該是春意盎然的季節,于薇卻提不起任何精神,只安靜地等待著周雨惜。
半小時后,周雨惜如約而至。依舊是最初她曾看過的照片里那般仙里仙氣的,身著白色毛衣外套,長發披肩,蓮花步步生,氣質優雅。從門口一路走至她面前,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欣賞間或驚艷。
于薇以前只覺這樣外表純潔如連的女人十分討厭,現在卻覺得周雨惜確實就是這樣的人,寵辱不驚,沒有任何矯揉造作之態。
于薇選擇的是靠在角落里的位置,周圍都沒有人,周雨惜落座后,對她微微一笑,“等很久了吧?穿得這樣少,是不是掛了電話后就來了?”
于薇對周雨惜的分析力毫不意外,玩笑道,“今天公司事不多,就過來了,順便看看煮咖啡小弟,你進來的時候可能沒看到,是個小帥哥。”
周雨惜樂了,“有何汝穆了,還看不夠,出來看小帥哥?”
“他老了,”于薇莞爾一笑,響指要了兩杯咖啡,之后叫服務員不要再過來,隨口問道,“腿好些了嗎?”
周雨惜微笑道,“好了。”之后從包里取出一張照片,放到桌子上,推給她,“賀涵,這是我丈夫。”
于薇微微垂眉,照片里的男人穿著警服,戴著警帽,五官標致,眼里充滿了正氣。只這一眼,就可以肯定是個好男人。
“你……”于薇猶豫地說,“其實不必非要將那些事講給我聽。”
周雨惜搖頭,“我也想讓我自己從那段往事里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