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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心很疼,于薇動了動手腕,捂在胃上,歪頭道:“餓了,還有剩菜嗎?”
“你捂錯位置了,”何汝穆意味深長地笑笑,起身,拍拍她的腦頂,“三點鐘了,不餓才怪。飯也準備好了,過來吃飯吧。”
于薇立刻將手腕放到肚子上揉,可何汝穆已經抬腳去了餐廳。
此地無銀三百兩唉。
確實因為他那句嫁衣的話有點心疼了……再經過那件奢華的婚紗后,于薇駐足看了半晌,心想何汝穆真是壞掉渣了。
明知道在昨晚之后她更忘不了他,卻要用這種方式在她心底畫上一個烙印,竟忘了這婚紗本是在昨晚之前就準備好的了。
于是于薇走到餐桌旁時,也用她的方式在何汝穆心底畫上了個烙印,漫不經心地說,“這幾天是危險期,一會兒幫我買事后藥吧。”
何汝穆身體果然一僵,半晌后才點了頭,“這次是我的疏忽,家里沒有安全-套。只這一次吃藥,以后都別吃了吧,我會多注意。”
于薇笑笑,“沒關系,吃一兩次藥也沒關系。”隨即若無其事地贊道,“這么多吃的,都是你做的?”
“嗯。”何汝穆拿碗給她盛著湯,揶揄道,“慢慢吃,睡覺的時候就聽到你肚子響了。”
于薇勾了勾唇,笑了笑,一片和睦。
……兩人都絕口不提前一晚的事。
想想也是,于薇哭成那樣,于薇不好意思提,何汝穆又怕提了之后于薇又會哭。之后何汝穆又屈尊對她做了那種事,于薇還是不好意思提,何汝穆提了又怕于薇炸毛。索性就這樣默契地都不去提。
但不提不代表沒有改變。
這件事之后,兩人的關系理所當然地變得更親密了,完完全全真真正正地同居了,兩人同睡一張大床,于薇也不會因為何汝穆對她的親密而有不適。
于薇上任之后的第一場拍賣會,終于在這種和睦相處的步伐下漸進。
拍賣會的前一天,照例在跟賣家簽了合同后,分發圖錄,進行預展。
于仕亨也前來助威,畢竟是于薇的第一場的大拍,他必須得前來壓壓場,不僅如此,于彤也抱著小女兒筱筱過來看預展。周陽沒有來,大概是明知道來了之后會給于薇添堵。
于薇知道之前那些尖酸有誤會之后,就沒再對于彤有任何臉色,于仕亨私下又感嘆了一遍于薇長大了,于薇莞爾一笑就過了,也沒有說她知道于彤不是他親生女兒的事。
甚至包括林飛揚和大肚子的尤子瑩也過來捧場,于薇因為何汝穆,也收獲了這兩個朋友,不是沒有觸動。
預展的第一天進行得也是十分順利,來參展的人很多。
保安做得也到位,沒出現任何問題。
于薇稍稍放下了心。
晚上何汝穆打來電話問她怎么樣的時候,于薇得意地說非常順利,倆人又聊了兩句,何汝穆抱歉地說這兩天得去廠子那邊,可能要拍賣會的第三天才會過來,于薇稍有一點失望,但語氣全然沒表現出任何失望,大大方方地說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照顧到我這邊。
有什么明顯得變了,又好像有什么成了禁區,不提不想,這樣倒是過得也不錯。
大拍一共拍三天,每天兩個小時,從早上十點開始十二點結束。
提前一個小時入場,即是九點入場。
九點鐘一到,于薇突然就開始緊張,怕特意分發圖錄給收藏家的那些明眼人不來。
倆手攥在一起緊張得很,而真正拍賣會開始時,總會有大大小小的突發事件,倪巖和工作人員在她面前來來回回地跑來跑去,就讓她跟更心煩心燥了。
于仕亨看出她的緊張,走到她身邊安撫道:“薇薇,不用緊張。緊張是改不了任何事實的,不如就以放松的態度面對……我生平做的第一次拍賣會,只拍出去一件東西,還是你母親買下的。但爸也將公司發展到現在這樣,對不對?”
于薇笑了,深吸一口氣,回頭道:“對,我緊張確實沒有任何用,謝謝爸。”
于仕亨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勝不驕敗不餒,俗語總是有它的道理,只要知道身邊有很多人隨時隨地支持你就好,沒有人的一生都是順順利利的,失敗坎坷都是上天的賜予。”
于薇瞇著眼用力地點了頭,“明白。”
“乖,去吧。”于仕亨敲了敲腿,“人老了也站不住了,爸先去坐一會兒。”
于薇望著她爸的背影,突然想,她曾經那樣的任性,幸而有她爸一直這樣默默地支持。人生有得便有失,并且知足常樂,沒有母親,但至少她得到了一個好父親。
安了心,深吸一口氣,上了樓,一直到將近十點的時候才下樓進入拍賣場。
但剛一邁進去,心跳還是難以抑制地重重地蹦了一下。
來的人不多,和她每次去參加大拍時相比較,都差了很遠。尤子瑩林飛揚于彤紛紛遞給她一個安撫的微笑,于薇點點頭,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之后開場,于薇上臺講話,再全權交給主持人,坐到臺下看著拍賣會。
拍的時候也不夠順利,有些瓷器和紫砂壺,在主持人喊了底價之后,都沒有人舉牌。尤子瑩和林飛揚要舉牌,但被于薇給阻攔了下來,小聲跟他們說,“可能年后有錢和識貨的收藏家還沒時間來,你拍了,明后天還拍什么啊?”同時自我安慰著,沉住氣。
尤子瑩和林飛揚只好作罷。
之后第二天,也是相同的情形,來的人并不多,舉牌拍買的買家更少,準備與宣傳了那么久的拍賣會,竟是幾乎慘白。
話雖然是那么說,失敗了也沒什么,總結經驗可以等下一次,可是還是會覺著難過。
一直到第三天,于薇已經提不起任何精神了,誰跟她說話,安慰她,她都是懨懨的。
她還沒受過這么大的挫折,感覺員工對她這個新老板的目光都變了,同情和鄙夷。用著她父親的名聲,成交率竟然都低得令人咋舌。
尤子瑩和林飛揚分別過來安慰她,還是不能讓她將這件事情看淡。最后退出拍賣現場,跑到休息室去給何汝穆打了個電話。
“何汝穆。”
每次于薇叫他全稱的時候,何汝穆都能夠清晰得分辨出她心情的好壞。
“不夠順利?”
“嗯。”于薇低低地應著,又問,“你在哪呢,還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