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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不耐煩地又抽出一支煙,聽她把廢話嘮叨完。
“最重要的是,永遠不會離開。”她笑著說完了這句話:“我討厭清醒地醒來,發現空蕩蕩的屋子里只有自己一個人。”
我其實聽過塔羅的一些傳聞。
她似乎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出現時便孑然一身,與世界上任何一處都毫無聯系。
她看起來有許多朋友,但誰都不敢說看得清她。連我這樣一個平時不聯系、偶爾喝杯酒的點頭之交,都算難得能和她說幾句交心話的了。
塔羅曾說過,那是因為我和她是一類人。所以我們天然能明白對方,卻也因此沒更多話能說了。
她說對了。
“你前不久才陣法反噬受了傷吧,悠著點。”臨走前,塔羅提醒我道。
我沒回話,因為我還在想她那個問題。
——什么對我而言算是靠譜的人?
我沒有答案,只是想到了塔羅那句“永遠不會離開”。
害怕對方離開,首先是因為習慣了對方的存在。
但我不覺得我會適應任何一個人的存在。
彼時,我尚且不知命運幽默。
我來到裴追家的別墅下,設了個防護法陣。
塔羅倒是沒料錯。此陣消耗極大,我帶傷在身終究勉強,陣落后便咳了血。
而巧合的是,當我停下調理氣息,擦拭血跡時,正看到裴追站在別墅三樓窗前。
他只要回頭往窗外看,就會看到我站在這里。
但是,我避開了。
塔羅剛才對我那番評價或許夸張了點,卻差不多也對。
我的確不想讓委托人知道我所謂的付出。因為交錢辦事是最簡單的關系,而感激有時候比仇怨更難以應付。
后來回想,我和裴追的糾纏從這一刻起,因為我的傲慢和糟糕的性格——便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