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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爸爸把感冒藥帶回去，爐子上的水燒滾了，他沖了一包感冒靈，守著自家姑娘喝完。他問：“孩子吃什?么？”

許清月疑惑：“什?么孩子？”

許爸爸說：“你養(yǎng)的蛇。”

許清月放下碗，感冒靈微微的甜，她還比較喜歡吃。她說：“艾麗莎不怎么挑食，喜歡吃甜食，奶油蛋糕也喜歡。寶寶……”

“寶寶挑食，吃東西?看心情。有時候十?天半月不吃，得?哄著。”

她聲音悄悄地說著話，好似很怕被睡覺的寶寶聽見了。

“它好小?氣的，挑食還不允許別人說。”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邊緣的琥珀紋微微發(fā)著夢幻的光澤，整個人耀眼極了，也輕松極了。

好像談起的這些?是她最歡喜的事情。

許爸爸瞧著光彩煥發(fā)的她，盡管她的臉色還很蒼白，卻很有活力。許爸爸的臉上也隨之露出慈愛的笑容。

“你們……”

許媽媽悠悠轉(zhuǎn)醒，下意識地往外?望，沒有看見蛇，看見聊得?熱鬧非凡的父女倆，驚嚇過度的心臟稍稍緩和了一些?。

許清月聞聲起身，走去扶起她，“媽媽醒了。”

許爸爸端來熱水，許媽媽捧著喝了幾口，問他們：“你們聊什?么那么歡樂？”

許清月去看爸爸，許爸爸說：“聊她養(yǎng)的蛇。”

“蛇”字一入耳，許媽媽差點(diǎn)被嘴里的水嗆住。

她把水杯一放，沖許清月直擺手，急急說：“不行，不行，我接受不了。”

許爸爸說：“沒叫你養(yǎng)，你急什?么。”

許媽媽立即要從沙發(fā)里站起來，剛起身腦袋一陣暈眩。許爸爸扶著她，道：“好好坐著吧。”

許爸爸在許媽媽的左手邊坐著，說：“姑娘那么大了，做什?么事，她心里清楚。你就寬寬心，讓她自己過。”

——而且，那條蛇看起來呆呆傻傻。

許爸爸咽下這句話，但凡他幫著蛇說兩句好話，妻子便沒有那么好哄了。

果不其然，許媽媽的神色軟了軟，轉(zhuǎn)頭看坐在自己右手邊的許清月，還是覺著不對勁，語調(diào)沉重地問她：“真的很喜歡嗎？”

許清月很認(rèn)真地點(diǎn)頭，“是的，媽媽。”

身邊的孩子仍舊像小?時候那么乖，許媽媽心中難舍，再問：“不養(yǎng)真的不行？”

許清月依舊很認(rèn)真地點(diǎn)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