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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吹過客廳的紗簾，鄰家模糊不清的笑談聲順著飯菜的煙火香飄進窗欞。時針發(fā)出機械化的嘀嗒聲，盡忠職守地越到了下一格。

顧臨奚下意識地捏緊了袋中的u盤，然后他抬起頭，看著方恒安笑了一下：“嗯，當(dāng)然是真的。”

“四個月…到過年，夠了。”

這天的晚飯格外的美味和豐盛。顧臨奚自從上次發(fā)作后一直纏綿不散的胃疼都緩解了許多。

吃完飯后，方恒安說想去附近的綜合體散步順便買點東西準(zhǔn)備過元旦。

顧臨奚正在洗手，一邊和他閑聊買什么。忽然頓住了。

一滴血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水龍頭還開著，那滴血慢慢在水中暈開，變成溫柔的淡紅色。

然后更多血滴落在池子里……

顧臨奚抬手抵住了鼻子，鼻腔中涌出的鮮血順著手背流在了雪白的襯衫上。

他仰起頭，喉頭一股濃烈的腥甜味。

耳邊一陣陣針扎似的嗡鳴。太陽穴仿佛在被人用鉆子鉆。

方恒安聽他忽然沒了回答，疑惑地問了聲。

“我洗澡換身衣服。你等我一會。”顧臨奚的聲音很平穩(wěn)，毫無異常。但其實他根本聽不到方恒安在說什么——因為耳鳴太強烈了。

他弓身扶著洗手臺的邊緣，看自己的血一滴一滴濺在雪白的瓷面上。

“真狼狽啊。”顧臨奚想。

不知過了多久，鼻血止住了。

他忍著頭痛，撐著洗手臺起身把血跡都收拾干凈，沾了血的襯衫脫了，和毛巾一起扔進垃圾桶，再把垃圾袋束緊打包。活像在處理什么犯罪現(xiàn)場。

他還換了一件純黑的新襯衫，甚至記得噴了點木質(zhì)調(diào)的香水，蓋住可能存在的血腥味。

“怎么臉色這么難看？”方恒安還是一照面就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非常蒼白。

顧臨奚披上大衣，聞言動作一頓：“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