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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韓總,我們宋枝不會喝酒。”看著韓玉方要灌宋枝的酒,沈瀟瀟的兀的伸手,虛虛的蓋住了宋枝面前的酒杯。
“沈小姐說笑了,小喝一點,意思一下嘛。”說著,就伸手去摸沈瀟瀟的手背。
幾乎就在手背被韓玉方觸上的一瞬間,沈瀟瀟拉著宋枝,騰地一下占了起來。她這過激的反應,自然引來桌上其他人的注意。尤其在看到沈瀟瀟及其厭惡的用濕巾蹭著手背,韓玉方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沈小姐這是什么意思?”韓玉方收起起初的笑臉,整個人突然就變得陰鷙起來。
“沒什么意思。”沈瀟瀟甩掉手中的濕巾,“道不同不相為謀。”
轉身拉著宋枝,“枝枝,我們走。”
“呵。”韓玉方在沈瀟瀟背后笑了聲,“沈瀟瀟是吧?”
男人抱著臂,用一種“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眼神看向沈瀟瀟,“這個圈子就這么大,今晚你要是走出去這扇門,你信不信,回頭我讓你跪在地上求我。至于怎么求……”
男人笑得有些猥.瑣,桌上另外的幾個人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更有人附和道,“韓總,這么嬌滴滴的小美人,您可要手下留情啊。”
“哈哈哈哈。”韓玉方大聲笑著,“李總哪的話,有些人就是自命清高,到頭來還不是咱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韓玉方看向沈瀟瀟,“他媽的一身臭毛病,也不知道是誰慣出來的。”
這樣不堪的言語,何止是觸到了沈瀟瀟的底線。她長這么大,就根本沒有被這樣欺辱過。
心中的驚怒和羞憤,幾乎就在一瞬間爆發。
她正要走上前,身后的門被大力推開了。因為來人使得力氣太大,門直接被翻折過去,砸在墻上,發出“當——”的一聲。
包廂里的人驀地一愣,看到站在門口的人,心中沒有來的發怵。
韓玉方抹了一把臉,陪著笑,有些討好的開口:“傅總,好久不見啊。”?
第22章
沈瀟瀟下意識的回頭, 然后,就愣住了。
包廂門口,傅斯堯正站在那里, 抿著唇,目光凌厲, 通身的冷峻。包廂里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了, 只有被甩開的門晃了兩晃, 發出“咯吱”聲。
自從上次的慈善晚宴過后, 傅斯堯重回云城傅家的消息就甚囂塵上。尤其在他拿下tps之后, 更是成為娛樂圈津津樂道的話題。圈里玩資本的人,對于這位突然回來的傅家長孫, 大多都要贊一聲:好手段。
韓玉方在這個圈子里混跡多年, 這些天關于傅斯堯這個人, 他做的事, 十分清楚,也自然明白, 眼前這位主,是個不能招惹的。
只是,對方為什么發這么大的脾氣,就讓韓玉方一時間有些發懵。
“傅總。”韓玉方連忙笑著走上前, 想要握手, 可察覺到對方身上不善的氣息, 原本打算伸出去的手只能尷尬的交握在身前, “幸會, 真是幸會。”
“不知傅總……”
傅斯堯卻看也沒看韓玉方, 徑直走到沈瀟瀟面前, 眼睫微垂, 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在確定小姑娘并沒有吃虧后,心中才舒了一口氣,又不放心的再一次確認:“被欺負了沒有?”
在場的一眾人心中微訝,這話說得如此曖昧,背后的深意實在是耐人尋味。更有人看向韓玉方的時候,眼神中不自覺的帶著幾分看戲的意思。
傅斯堯說這話的聲音不低,韓玉方自然也是聽得一清二楚,整個人驀地僵在原地,有些怔愣的看著傅家的這位太子爺和今悅的這位沈經紀。
沈瀟瀟正在氣頭上,傅斯堯的突然出現,讓她有片刻的失神,他不是出差了嗎?怎么又出現在了會所?但心中仍然憤憤難平,“是不是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聽得所有人一臉懵逼,傅斯堯倒是低著頭笑了,“嗯,想做什么都可以。”
言下之意便是:捅了天大的簍子,他都給她兜著。
有了傅斯堯這句話,沈瀟瀟二話沒說,幾步走到桌前抄起一瓶酒。有個女藝人想伸手攔她,卻被沈瀟瀟一眼給瞪了回去。
噠噠的高跟鞋踩在地上,沈瀟瀟走到韓玉方面前,冷冷的盯著他。
就在韓玉方以為自己的腦袋就要被酒瓶開瓢之際,包廂里響起“嘩啦”一聲,酒瓶被敲在一邊的羅馬柱上,棕色的酒液順著白色的柱身流了一地。而沈瀟瀟的手里,還握著半截酒瓶。
韓玉方已經被嚇得有些腿軟,好像下一秒這尖銳的玻璃瓶便會砸到自己腦袋上。
沈瀟瀟是真的生氣,甚至剛才有那么一瞬間,她的確是想開了韓玉方的腦袋解氣。可最終,破碎的酒瓶啪的被甩在地上。
“枝枝,走了。”
沈瀟瀟沒再看包廂里一眼,便走了出去。
——
私人會所外,沈瀟瀟給宋枝叫了輛出租車,一邊把女孩往車里塞,一邊叮囑,“回去以后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來查崗,好好看劇本,乖乖練臺詞,忘記今天的事情,聽到沒?”
她語氣兇巴巴的,
宋枝諾諾的點點頭,又看向沈瀟瀟身后跟來的傅斯堯,心里有點擔心,“瀟瀟姐,你……”
“不用管我,回去了給我發個信息,天塌下來,我都給你頂著。”后車門被“啪——”的一聲關上,沈瀟瀟從錢包里抽出兩百塊錢,探著頭,遞給司機,“師傅,麻煩把人送到泛舟國際。”
司機樂呵呵的接過,“放心,一定給您平安送到。”
出租車調了一個頭,漸漸消失在道路的盡頭。沈瀟瀟才漸漸平息了心中的怒氣,卸下疲憊,肩膀也跟著垮了下來。
十月初的夜晚,冷風吹來,吹得人從外到內都涼颼颼的。
她有些茫然的看著空曠的馬路,直到身后有人給她披上了外套,阻隔了冷風。
“不生氣了?”傅斯堯開口問她。
沈瀟瀟低著頭,將男士西裝往緊攏了攏,好半天才慢吞吞的吐出兩個字:“生氣。”
怎么能不生氣,她從小到大都沒有被人這么欺辱過。可生氣憤怒之余,她突然變得有點茫然無助。
如果她不是沈家的女兒,不是傅斯堯的妻子,那么今晚,面對這種局面,她該怎么辦?不反抗,勢必要吃虧;反抗,那便真的會像那個人渣說的一樣,她們會走投無路,她和宋枝,要么低頭,要么退圈。
所以,在想要開瓢韓玉方的那一瞬間,沈瀟瀟猶豫了。就算今天真的揍了這個人渣,又能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