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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兩步,眼睛一黯,提起鐵鍬鏟了上去。
“啊——操,白世海你想死!”朱盛平顯然怒火未消,他吼著,雙眼如同染了血一樣紅。
他的右手手臂的傷口涓涓流出血跡,直接露出白花花的骨頭,因為疼痛滿頭冒汗,混著地上的泥土,斑駁掛在臉上。
“世海!你別沖動!”
李時慶瞳孔驟縮,要上去攔,卻被沈衡抓住肩膀:“人家家里的事,咱們就別多管了。”
說著,白世海已經(jīng)又往朱盛平的右胳膊上鏟了一鐵鍬。
朱盛平的兩條傷口傳來的劇痛令他不斷顫抖,他恨不得馬上昏厥過去。
但此刻偏偏因為情緒激動,朱盛平全身血脈都空前高漲,精神清醒的很。
白世海把淌著血珠的鐵鍬架在朱盛平脖子上,那血順著鐵鍬邊緣流下來,場面可怖得很。
朱盛平血流的多了,血管里的燥動鎮(zhèn)靜下來,這才感覺到害怕:“海哥,海哥我錯了海哥!”
白世海的一腳蹬在鐵鍬邊上,就像鏟地那樣,只要蹬下去,就能把朱盛平的腦袋給鏟斷。
圍觀的人一看要出人命,都要攔:“世海,你千萬別沖動!”
“你跟他一般見識不值當啊!世海,咱們慢慢說!”
有幾個身強力壯的,已經(jīng)在悄悄往前走,要上去撲倒白世海了。
沈衡往出一站:“誰敢往前走一步試試。”
十里村的人對沈衡的恐懼是刻在骨子里的。
自從他十五那年,拿砍豬草的刀把一個人的肚子捅了個對穿,大家就都知道他是真的敢殺人。
他這么說,一時間真沒人敢上去。
也就李時慶良心過不去,他扒著沈衡的胳膊,掙扎:“你小子要是為你舅哥好,就趕緊上去把他攔下來!”
沈衡別開了眼。
憑什么只有惡人作惡的份,被欺負的人卻不允許還手?
今天他就要讓白世海還回去,這口氣白世海不出他都看不起他。
朱盛平連連求饒,發(fā)現(xiàn)沒人來救他,看著白世海自上而下那張憤怒的臉,絕望和恐懼浮上心頭。
一想到脖子上鋒利的鏟尖下一秒就會鏟斷他的喉嚨,朱盛平怕的尿了褲子。
一股黃湯順著他褲襠淌了出來,大家看了,有微微皺眉的,也有一臉看笑話的。
“你他媽以后看到白世晴給我縮著走,再敢靠近我家妹子一步,你看我敢不敢把你的頭剁掉!”
白世海猙獰著的樣子比發(fā)瘋的人還瘋,朱盛平連連答應:“海哥,我知道錯了,我不是人,我發(fā)誓,我再傷害小晴,我天打雷劈。”
白世海腳上用了用力:“少他媽叫我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