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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祁眸色一冷,咬牙切齒道:“讓他到書房來見我。”
自己找上門來,極好。
沈姌上前一步道:“阿耶,我想聽他會說甚。”
沈文祁看著沈姌無甚血色的唇,猶豫了一下道,“那阿耶立個屏風,你站到后頭去,別出來。”
沈姌道:“女兒知道。”
——
周述安隨著小廝進了云陽侯府,四無人聲,唯有樹間簌簌。
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沈文祁回身,冷冷地看著周述安。
心道:儀表堂堂,竟不干人事。
周述安恭敬作禮,一字一句道:“晚輩周述安,見過侯爺。”
沈文祁連一聲坐都沒說,直接道:“你今日不請自來,可是對侯府給你謝禮不滿意?”
“晚輩是來道歉的。”
沈文祁與他打官腔,“道歉?你救了我女兒,我感謝你還來不及,何來道歉一說?”
周述安沉聲道:“晚輩搭救貴府娘子,只是情急之下的無奈之舉,萬沒想到,會連累娘子名聲。”
無奈之舉。
沈文祁只聽見了這虛偽的四個字,心中的不滿意就要溢出來了。
沈文祁懶得同他拐彎抹角,厲聲道:“來長安參加科舉想搏個出路的學子不計其數,可得功名之前,要先懂得潔清自矢!”
周述安緩緩道:“侯爺說的極是,晚輩銘記在心。”
聽著這沉穩的語氣,沈文祁蹙著的眉頭,不由緩了緩。
旁的不說,此人處事不驚的態度確實叫他少了一份鄙夷。
他如何能想到,眼前這位的寒門之子,不但會是今年的狀元郎,還會是圣人欽點的監察御史、未來手握重權的大理寺卿。
更想不到,此人會手執圣旨抄了云陽侯府,甚至連他入獄后的那頓板子,還是周述安命差役給他放的水。
半晌,沈文祁道:“你可成家了?”
周述安直接道:“晚輩家中有訓,身無官位,不可成家。”
沈文祁搖了搖頭,周述安的學業如何,他已派人打聽過了,根本就是個半吊子,想要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