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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曼點了點頭道:“按說……就算月信不準,也不該一直沒有子嗣,不過娘子也別多想,畢竟身子并不大礙,這孩子有時就是這樣,盼他來時他不來,不盼了,他又來了,緣分未到罷了。”
沈姌聽著這幾乎一模一樣的說辭,不由笑了一下,“沒事,興許真是我子嗣緣薄吧。”
說起來,“子嗣緣薄”這話還是李棣的母親文氏說的。沈姌嫁到李家后一心想要個孩子,盼了又盼,仍是沒有,文氏心里頭跟著急,但明面上卻不敢說甚,先后請了兩回大夫,文氏忍不住,便說了這么一句話。
只是撕破臉后,文氏也不再說什么子嗣緣薄了。
肚子不爭氣、母雞不下蛋……幾乎是什么難聽說什么。
扶曼走后,清麗紅著眼眶道:“娘子別往心里頭去,既然身子沒毛病,孩子總會來的。”
沈姌笑了一下,“你紅什么眼睛?日后有無子嗣,一切隨緣便是,至少該說的,我都同他說了。他日后若是有了庶子,記我名下當嫡子養便是了。”
她今日找大夫來,也不過是為了日后給周述安一個交代罷了……
時間一晃,到了三月二十。
寒雪梅中盡,春風柳上歸。
周述安按俗穿著赤色的婚服來到了沈府門前,親手接了新娘子后,騎馬在前為引,繞了花轎三圈。
一路嗩吶聲不斷,鑼鼓喧天地進了周府。
行過大禮后,二人入了洞房。
團扇詩、合巹酒,一切按部就班,可喜娘嘴里剛念叨完,“月里娑羅樹,枝高難可攀。暫借牙梳子,笄發卻歸還。”
沈姌便伸手拍了她一下。
對視間,喜娘整個人怔住了。
壞了!新娘子太美,她竟一時忘了這個是二嫁的。梳頭合發,意為結發夫妻,這一禮,依晉朝習俗,只有在頭婚才有。
新娘子是二嫁,這不壞事了嗎!
喜娘正準備念些別的吉祥話,把這事差過去,只聽周述安道:“拿剪子來。”
沈姌看他。
然而他并未理會。
他到底還是把兩個人的頭髮,打成結,放到了黃花梨木的扁匣中。
喜娘笑著繼續念詩。
半晌過后,周述安捏了下她的手心,便起身去敬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