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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慎摩挲著手指,聽了皇家暗衛的稟報,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這個林殊……
當真是個果決之人。
可惜了。
余家不仁。
她忽然想去見見這個林殊。
蕭慎帶了幾名皇家暗衛,便去林殊所在的山莊了。
蘭渝與蕭寶寶出去玩了,是林殊命令蘭渝的——說是新婚就得出去走走,別跟她個老人一樣悶在山莊里。
蘭渝自然是聽師父話的,就帶蕭寶寶去了。
太上皇蕭慎的到來,并沒有讓林殊有什么意外。
她早就知道,她和蘭渝都活在皇家人的視線之中。
有任何風吹草動,皇家都會知曉。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這么做。
“太上皇恕罪,草民如今眼瞎身殘,不能向太上皇行禮了。”林殊歉然拱手,說道。
蕭慎站在林殊面前,看了林殊一會兒,緩緩開口:“我蕭慎,并非氣量狹窄之人,你何必如此?”
林殊聽言,笑了:“真是什么都瞞不過太上皇。”
微頓,林殊一嘆:“草民,只是不希望給太上皇添堵。”
她與宜貴君當年的事,太上皇是早就查清過的。
如今渝兒娶了三殿下,而三殿下又是宜貴君之子,相貌像極了宜貴君,她又怎么能日日對著三殿下那張臉呢?
所以,她必須失明。
橫豎都殘廢了,再失個明,也沒什么大不了。
她不舍得綿綿受這種苦。
蕭慎淡淡瞥了一眼空座,上前落座。
隨后才道:“當初剛知道這件事時,我便打算,放他出宮。”
“太上皇真是胸襟寬廣,但他不會答應的。”林殊笑了一笑。
蕭慎微頓,才道:“你當真是了解他。”
“太上皇想必很好奇,以草民當時背后的林家,為何遭此大難卻沒有向余家人報仇吧?”林殊忽然說道。
蕭慎一皺眉:“我的確是十分不解。江湖人不都講一個快意恩仇?若是我,是絕不可能就此忍氣吞聲的!”
“太上皇有所不知,草民當年能撿回一條命,是余家主派人去懸崖下將草民救起來的,不然,草民必死無疑。”林殊嘆了口氣。
“所以你就放棄了報仇?”蕭慎冷笑。
簡直就是男人之仁!
難怪會一敗涂地,淪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