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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逾像癮,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讓我意猶未盡。
原本我是等著他原形畢露,看他會不會沒過一周就厭了,不耐煩了,把我騙到手就不當回事,但真發(fā)現(xiàn)他是個溫暖的人之后,我倒是有些自慚形穢。
他要等升高三才進班,原只需要周五下午來上自選課,但他信誓旦旦說要天天早上來接我,放學再來等我。
我以為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他真的一天不落得打卡,并且風雨無阻。
平時我都會讓司機把我放在附近的地鐵口,以免車子太惹眼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再下來走一段去學校。這段路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幾乎每天我都是哈欠連天得提不起精神。
那天之后,時逾總會在地鐵口附近提著早餐等我,雖然我早已經(jīng)在家吃過了,但還是會興高采烈地接下。
晚上放學他也會準時出現(xiàn)在校門口,有時候手里會提著我愛的熱奶茶或是雞排,偶爾老師拖堂,他就在邊上背單詞看書打發(fā)時間。
雖然每次都只是走那么一小段路,但卻讓我覺得在一起的時光彌足珍貴。
最重要的是和他在一起我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改變,我開始變得開朗,話也多了起來,因為和他聊什么都有樂趣。
他很懂我的點,無需我多說,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心領神會,我們之間總有種與生俱來的默契。
喬涵說,最近幾個月的我簡直就是紅光滿面,終于像一回熱戀中的少女。
晚上回到家,我會迅速地吃飯洗漱,認真完成作業(yè),一點也不再拖拉,為的就是能空出睡前的一小時,窩在床上和他偷偷煲電話粥。
我們總有說不完的話,天南地北地聊著根本停不下來。
當我出現(xiàn)一些小情緒,譬如被老師罵了,被爸媽訓了,和同學鬧點不愉快,他都會耐心聽我抱怨,抱怨完了再一點點開解我。
我喜歡他哄我時候叫我寶寶,像在幫我順毛,卻不會讓我覺得冒犯和敷衍。
他勸人和哄人都有一套,有時候會像哥哥一樣幫我簡單分析,有時候聽出我情緒低落,也會先替我罵幾句出出氣,再幫我找原因。
無論遇到什么事,他總是那么溫柔。
我對他說:“時逾,你要把我寵壞了。”
他不以為然:“這樣就算寵壞了,你的要求太低了。”
我不信:“說說看你有什么終極目的,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他在電話那頭笑得不行:“天機不可泄露,以后我再告訴你。”
暑假我要回老家,再開學就是高三了,我爸媽得趁著這個暑假好好把我栓在身邊。
于是我和時逾將會整整一個月見不到面,只能每天發(fā)短信打電話聊以慰藉。
我這才發(fā)現(xiàn),我想他想瘋了。
我跟我媽軟磨硬泡,編了一系列理由,比如喬涵要生日,比如升高三要換新班級了,現(xiàn)在班里的同學想約著出去唱歌,放松一下。
我媽衡量著我這個暑假還算聽話,就讓司機把我送了回去。
那個晚上我高興得一整晚都沒睡著。
等到了上海,行李還沒收拾好,我就第一時間溜出去找他。
我知道他住哪個小區(qū),但具體哪一棟卻不知道了,于是站在小區(qū)門口的樹下來回踱步。
還給他發(fā)消息:來小區(qū)門口的梧桐樹下接收你的寶貝。
一分鐘過去了,他沒回我,又過了兩分鐘,他還是沒回。
天很熱,又有點曬,我站在樹下被蟬吵得頭疼,猶豫著要不要回家算了。
剛合上手機,就被圈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時逾大約是跑下來的,腳上還穿著拖鞋,胸膛起伏著,臉上掛了層薄汗,在我的臉上親了又親:“小壞蛋,昨天為什么不說。”
“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我嫌熱,想從他懷里掙出來,他偏不讓,還抱得更緊。
“熱死了,時逾,你身上都是汗,”我差點炸毛。
他這才松開一點,改拉我的手,漂亮的眼睛眨巴了幾下,欣喜寫滿了臉上每一寸角落。
“我爸媽上班去了,跟我上樓喝點飲料么,我還買了你愛吃的浪味仙,原本想下周給你的,現(xiàn)在正好,”他拉著我抬腳就走。
我沒立馬跟上,丟給他個眼刀:“你就這么快把女朋友往家里帶,居心不良啊學長。”
他嘴角銜著笑,故意裝出深思的模樣:“也有道理,是老混蛋了點,那在樓下等我,我換雙鞋帶你去麥當勞。”
“我想了一下,太熱了懶得走,還是選浪味仙和可樂吧。”我也擺出很大無畏的態(tài)度。
他刮了下我的鼻尖,帶著我往里走。
老小區(qū)擁擠不堪,許多地方都沒法兩人并肩同行,間或還要小心晾曬出來的被子衣服,雖然有些殘破,但我依舊東張西望著十分有興趣,因為這里到處充滿了煙火氣。
我跟著他七拐八繞終于進了家門,進門后我顯得有些拘束,無處落腳,因為他家真的小到讓我目瞪口呆,一眼就望遍了全部的格局,客廳就是他爸媽的臥房,緊接著就是他的小房間,以及浴室和灶臺
,光是我們倆站在門口都覺得站不下。
他給我拿了拖鞋,難得有點不好意思地輕咳了聲:“小了點,別嫌棄。”
我又掃了一圈,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而且屋里打掃得干干凈凈,反而感覺溫馨。
我搖搖頭:“不會啊,其實我一直覺得住大房子沒什么好的,冷冷清清的,打掃還麻煩,說話有時候都得靠喊,一點都沒安全感。”
他摸摸我的頭,帶我進了他房間:“隨便坐,我給你拿吃的。”
“好,”他的房間雖小,堪堪站兩個人,但精致又干凈,每個角落都物盡其用。
墻上掛了一排排看著像游戲人物的手稿,還詳細標注了武器的屬性登記性能等信息,我看得入迷,問他:“墻上的畫能看么?”
“怎么看都行,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他抱著吃的走進來,眼神掠過那一幅幅畫稿,像是在看自己的寶貝。
我被上面幾把重型武器吸引,轉(zhuǎn)頭問他:“這是哪個游戲里的,好精致。”
他垂眸笑了,再望過去時候是滿滿的自信:“這是我原創(chuàng)的,但還在打磨中,爭取以后能做出這款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