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紀曉芙看到華山派這對師兄弟終于刀劍相向,隱隱覺得兩人行事做派都枉為名門弟子。轉念又想:“可見‘情’這一字終歸害人不淺!”心下不禁黯然。楊逍卻在她身邊自言自語道:“原來卻是這樣。”“什么?”紀曉芙連忙轉頭問他。楊逍點點頭:“這姓白的原來是這么死的!”
紀曉芙吃了一驚,立時再去看下方二人。卻見白垣攻勢一陣強過一陣,哪有敗像?鮮于通卻是忙于躲閃招架,已被他漸漸逼到懸石崖邊。“啊,陷阱!”她忽然想了起來。
果然白垣長劍一抖,挺身向前,便要使出一招“蒼松迎客”。不料他一足踏出,忽然身體一歪,正踏中了鮮于通之前挖出的淺坑。他原本怒氣攻心,只一味猛攻,沒有留意腳下,此刻左腳踏空,暗道不好:“忘了這師弟陰謀詭計甚多!”
他不知這只是一個淺坑,但反應神速,未等這一步踏實,便向右一躍,想要避開這個埋伏。沒想到右足一落地,腳底便是一陣刺痛,有一尖銳之物深深扎入了他足心的涌泉穴。白垣膝蓋一彎,知道終于還是中了暗算。正要提氣直起身體,誰知鮮于通已經搶身上前,手中不知什么事物一捏一揮,又迅速地飛身躍開。白垣只聞到一股甜香之氣,頓時頭暈眼花,眼前金光亂閃。他還待強自支撐,忽然周身就劇痛起來,仿佛有千萬只蟲蟻在他五臟六腑狠狠嚙噬,他頓時倒地失聲慘叫起來。
紀曉芙猛然驚起,差點從巖壁上掉下去,還好楊逍將她摟了回來。白垣的痛呼聲撕心裂肺一般在寂靜的山林中回蕩,讓人聽了毛骨悚然。她顫聲道:“那……那是什么?”
楊逍嘆了口氣:“金蠶蠱毒,方才鮮于通點中胡青牛穴道時就悄悄從他手中搶了過來。”
鮮于通看到白垣痛得滿地打滾,也嘆息道:“白師兄,對不住了,誰讓你逼我至此。”原來他早就看出白垣在暗中打探自己和胡青牛的事,他心知這秘密遲早被師兄查出,正巧胡青牛向他來尋仇,便故意引白垣來此,做了個一石二鳥之局,以除掉心腹大患。
“做師弟的也不忍你受盡七日七夜的折磨,這就送你一程吧!”他一腳踢中對方太陽穴,白垣慘呼聲戛然而止,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轉眼落入身后的山崖。
紀曉芙眼看著鮮于通眨眼功夫就殺害了自己的師兄,手段狠毒狡詐,心中覺得十分恐懼。楊逍察覺到她身子輕輕發抖,不由將她摟緊了些,輕聲道:“別怕,有我在呢。”他倒是有些佩服鮮于通的機關算盡,只可惜此人太過卑鄙無恥。他略一思索,抱了紀曉芙一躍而下,兩人輕輕伏在了下方廟殿的懸山頂上。
鮮于通在崖邊站了片刻,這懸石下就是深深的斷崖,他料定白垣必死無疑,轉身朝胡青牛走了過來。胡青牛冷眼看著,只是苦于深受重傷不能動彈,連罵都罵不出,只能感嘆此人攻于心計,非常人所能及,今日不但不能報仇,只怕還要命喪于此。
紀曉芙見此,忙悄聲對楊逍說:“他要殺死胡先生了,胡先生是你明教中人,你不去救他?”楊逍暗暗思索:“照理說胡青牛不該命喪此地……”他雖這樣想,但還是點點頭,掌中微微蓄力,隨時待發。
鮮于通走到胡青牛身邊,彎下身在他懷中摸出了那只金盒,他微微笑道:“胡兄,也該物歸原主了!”
胡青牛心中只恨老天不長眼,任奸人恣意橫行。卻見鮮于通手中折扇一開,笑容忽然一斂,正色道:“胡兄,我念在你我之前有金蘭之義,三番五次地手下留情,可今日你害死我白垣師哥,我再不能容你……”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殿中射出一道鮮紅的煙霧,直沖他面門而來。一個聲音嬌聲喝道:“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也虧得鮮于通早有預料,一直暗中提防。他手中鐵扇一擋,迅速向后退出幾步,落在數丈開外,饒是如此,他仍舊感到口鼻中一股辛辣膻腥之氣,連忙出手封住自己云門,神封二穴,以防毒氣攻心。抬眼看去,果然殿門口站了一位黑衣女子,細眉秀口,他雖沒見過,但也料定這就是那明教毒仙了。
王難姑埋伏準備了許久,卻還是沒能一擊得中,心中不由暗恨。但她自知武功不濟,師哥又身受重傷,也不敢戀戰,腳一跺,拎起地上的胡青牛,轉身奔向石橋,飛快下山去了。
鮮于通想了想,終究忌憚毒仙的手段,便也沒有追。他無所謂地笑了笑,心想:“胡青牛倒底也不能把我怎么樣,況且他畢竟救過我一命,隨他去罷!”他四下里轉了一圈,看見地上還有那只珊瑚簪,附身撿了起來,看了兩眼,將簪子一折兩段,隨手扔下了山崖。自覺再無遺漏,趕著要去清除體內余毒,便也匆匆離去了。
楊逍想了一想,指著那山崖對紀曉芙說:“我要下去看看,你這里等我?”
紀曉芙心中猶豫,楊逍看她沒說話,握了她的手在掌中,懇聲道:“別走好不好?”
紀曉芙終是嘆了口氣,說道:“你要下去看白師哥的狀況么?我同你一起去。”
楊逍其實也不放心留她一人在上面,笑道:“好!只是怕下面臟得很……”
紀曉芙搖搖頭:“走罷!”她站起身,正要從殿頂跳下去,楊逍忽然將她拉了回來,在她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看她又羞又嗔,這才勾了勾嘴角,牽了她手,兩人一起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