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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曉芙看到華山派二人,心中先是一喜。峨嵋華山兩派素來交好,往年師傅做壽,也有這兩位的師兄前來拜山,大家伙兒彼此也是相識的。但想起楊逍的身手,連師傅都奈他不何,便又有些灰心。
卻聽那肥胖少年正說道:“……自從那年先父在王盤山遇害,咱們海沙派就一蹶不振,海沙海沙,真要成了一盤散沙。承蒙各位叔叔伯伯看得起,推了我出來做了這個少舵主,” 他苦笑一聲,“但我又哪有本事能做什么舵主了,還不是他們暗自勾心斗角,各懷鬼胎。還好小弟有幸結識了鮮于兄和白兄,兩位原是華山雙杰,江湖上叫得出名號的青年才俊,還有這位向老英雄,武功更是蓋世無雙。小弟想要對付天鷹教,替父報仇,還要多多仰仗幾位! 各位若有什么吩咐,我元朔江也絕對任憑差遣!”
紀曉芙聽他之言,想到師傅說起王盤山大會之后,那島上除了天鷹教的白龜壽,其余的人統統喪失了神志,海沙派的總舵主和巨鯨幫的幫主更是身死當場。但終歸發生了何事,屠龍刀還在不在天鷹教的手上,唯一幸存的白龜壽卻守口如瓶,還躲了起來不見蹤影。想來海沙派這位少舵主便把賬算到了天鷹教的頭上。
又聽那元少舵主繼續說道:“探子們來報,說那明教的一個魔頭,叫作什么光明左使的,近日在江油一帶活動。咱們九門七幫如今正打算對付天鷹教,據說這明教與天鷹教本同出一源,他此時出山,也不知是不是來前來支援……”
“呵呵,那倒未必!” 一個陰沉粗啞的聲音從廳內上首方向響起,仿佛金屬刮著沙礫一般, “殷天正這老兒自創什么天鷹教,他明教總壇也不一定樂意,只不過,魔教沆瀣一氣, 那楊逍打了什么壞主意,倒也不得不防!”
紀曉芙突然聽到他們口中說出楊逍的名字,下意識地抬頭望了他一眼。楊逍十分敏銳,立即也抬眼,唇角一勾,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紀曉芙這才意識到還被他拉著手,忙要掙脫,楊逍卻不放手,眉頭一挑斜著眼瞧她,紀曉芙想起他先前的警告,便不敢再動。
“向老英雄說的極是!” 只聽那元少舵主諂媚道:“在下之前聽聞貴派正在捉拿魔教的奸細,這不,敝派武功雖然不行,但勝在耳目眾多,消息靈通。前幾日正好抓住了一對母女,說起來魔教的人似乎也在找她們,倒讓小弟我占了先機。”他言語間頗為得意:“今日請了幾位過來,看看是不是貴派要找的人!”
那鮮于通本來在一旁輕搖折扇,十分悠然自得,此時聽元少舵主如此說,“啪”的一聲收了扇子,急聲問道:“人在哪里?” 見一旁的白垣看了他一眼,連忙又掩飾地笑了一下,緩了緩說道:“還請少舵主把人帶出來給咱們瞧一下!”
那元少舵主向邊上的人點點頭,不多時手下帶進來了一名女子和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娃。那女子雙手被捆在身后,渾身血跡斑斑,一被人拖進來就撲倒在地上,后背的衣衫上一道道血痕,倒像是被人鞭打拷問過,半昏半醒。那女娃臉上也有傷痕,撲倒她身上,哀哀哭泣,喚道:“娘,娘!”
那元朔江干笑道:“抓捕這女子的時候她強烈反抗,兄弟們沒法,是以讓她們二人受了點傷。”
紀曉芙看到那母女如此凄慘的狀況,不禁動了惻隱之心,這海沙派行事如此狠毒,跟師傅口中的魔教又有什么分別。她不由又看了一眼楊逍,但見他眉頭微蹙,正自思量什么。紀曉芙心想:“也罷,他要救人,我不搗亂就是,只不知他打算如何施救,或許我能乘機逃走……啊,不對,我身上還有那個叫做‘千紅一骷’的毒未解,也不知他是不是唬我,這半日過去了,仿佛也沒什么異常……”
她正自胡思亂想,下面廳內鮮于通已快步走到那女子身前,彎下腰用扇柄撥開那女子臉上被凝血黏住的長發,眼神一縮,說道:“傅回雪,不錯,正是她!” 他微瞇了眼,臉上陰晴不定,看了一眼一旁的白垣,對著上首那人行禮說道:“向師叔祖,此女及其夫都乃魔教楊逍安插在本派的奸細,她丈夫已然被白師兄正法,此女也斷不能留著,以防泄露了什么機密,更墮了咱們華山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