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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連看也不看,怎知我便是公子。”韓珣卻不依不饒,目光灼亮地盯著她,自然,步子也隨著她移動而移動,依然巧妙地堵住了她的路。
不一會,其他客人都陸陸續(xù)續(xù)走完了,熙熙攘攘的嘈雜聲歸于平靜。窄窄的樓梯上,只余兩人僵持著。
兮兮心中著急,卻不敢發(fā)作,只恨自己為何不生雙翅膀,好從天上飛走。此時(shí)只能好脾氣的哀求道:“謝謝公子好意,真的不用了,我還要趕路,還煩請公子讓開。”
“我已經(jīng)說了,讓給你一間屋子,為何還要離去?如今去別處怕是找不到房子了。”韓珣依然不徐不疾地說道。
“那謝謝公子了。”兮兮只得接受,轉(zhuǎn)身向樓上走去,心想不讓過,只有回去再想辦法。
韓珣似是沒想到她會回轉(zhuǎn),一時(shí)有些怔愣,寂靜中驀然傳來一個(gè)聲音:“兮兮啊,我回來了,你快出來!”
卻原來是圣師婆婆回來了,被韓珣的侍衛(wèi)阻著不讓進(jìn),卻在門口一眼看到了兮兮,便忍不住地喊將了出來。
兮兮雖然著男裝,但是卻沒有另取名字,自然也是因?yàn)閮扇吮緵]有料到會有需要喊名的時(shí)候,平日里,婆婆喊她丫頭,如今看到她男裝,想到丫頭不能叫,便將她的真名喊將了出來。
這一喊不打緊,那位正在疑惑的主,此刻是雙眸閃亮,灼灼生光。身子一縱,便起身躍到兮兮面前,也不管眼前多少人看著,扯了她便向二樓而去,隨意打開一間房門,便將兮兮帶了進(jìn)去。他的侍衛(wèi)眼見皇上將一個(gè)陌生人帶到了房中,遂四面八方飛躍而去,將那間屋子圍的鐵桶也似。
兮兮知道再裝下去也是沒用了,索性聽天由命。韓珣將兮兮拉到屋中,良久不見說話,兮兮有些詫異地抬頭看他,卻見他明顯瘦了,不僅面色很是憔悴,幽暗的黑眸中翻涌著各種情緒,狂喜詫異外加感動,而他的視線又緊鎖住她的眸光,帶著說不出的某種執(zhí)著,震顫著她的心弦。
想到這個(gè)男人在雪山不畏嚴(yán)寒和危險(xiǎn),尋了她一月有余,兮兮怎能不感動,只是想到最后一次在小孤村見他的情形,心中不免還有些膽寒,他不會再對她那樣吧。
韓珣好似窺到了兮兮內(nèi)心的想法,柔聲說道:“別怕,我不會再那樣對你了!”說罷,一只手款款伸來,顫抖著溫柔地?fù)荛_遮住兮兮面目的亂發(fā),露出了兮兮面色微黑的容顏。
縱然是黑了些,韓珣依然癡癡地望著她,永遠(yuǎn)看不夠也似。就是這張姣好的容顏,不知多少次出現(xiàn)在他的夢里,可是每當(dāng)他要撫摸她,便忽然驚醒,這才發(fā)現(xiàn),不過是黃粱一夢。暗黑的夜里,還是只有他,在空蕩蕩的宮殿里,獨(dú)自思念著她。
如今,這張容顏,還是在夢中嗎?他輕輕掐了掐自己,很疼,不是夢,是真的。
他雙眸含淚笑了。
“你是怎樣逃脫那次雪崩的?”良久,韓珣顫聲問道。
其實(shí)韓珣本就不相信兮兮會在雪崩中離世,因?yàn)楫吘寡┥绞ヅ谘┥骄幼×四敲炊嗄辏粫ρ┍酪稽c(diǎn)防范也沒有。所以他才會弄了棺木,說是兮兮不在了,好讓烈風(fēng)失望,以便自己能尋到兮兮。可是這么多日子過去了,卻依然沒有兮兮的身影,他以為兮兮真的不在了,幾回回在夢里哭醒。
“我躲在了地室中!”兮兮輕聲說道。
韓珣心中一片清明,看來那場雪崩不是意外,而是兮兮為了躲避他們,故意使出的招數(shù)。可是,不管如何,只要她安然無恙就好,經(jīng)歷了這次生死事件,許多以前不太明白的事情,他都已經(jīng)想通了。他也明白,完顏烈風(fēng)也是真愛著兮兮的。在失去兮兮的日子里,他曾多次在心中發(fā)誓,若是兮兮復(fù)活,哪怕她永不理睬她,哪怕她和完顏烈風(fēng)雙宿雙飛,他也毫不介意。
這和他以前的想法是如此不同,以前他縱然是不惜用卑劣的手段也要得到她,覺得自己若是得不到兮兮,別人也休想得到。
如今,他只要兮兮幸福,他只要兮兮快活。
門外忽傳來廝殺聲,兮兮明白是圣師找了上來,便對韓珣道,“那是我的婆婆,可否讓你的侍衛(wèi)住手。”
正說著,房門哐當(dāng)一聲被人踢開了,圣師悠悠然走了進(jìn)來。韓珣那些侍衛(wèi)經(jīng)過一番苦戰(zhàn),也沒能擋住她。
“兮兮,你沒事吧!”圣師見到兮兮安然無恙,心中一松,這才注意到室內(nèi)還有一個(gè)人。
“他是誰?怎么敢擄了你!”圣師好奇地問道。
難道是自己多年不曾下山,這世上美男遽增,怎么一日之內(nèi),見到兩個(gè)絕世的人兒。
此人儀態(tài)俊美,衣著隨性自然,但卻不乏貴氣凜人。這個(gè)人和兮兮也很般配啊!
“婆婆,在下冷月。”韓珣微笑說道,聲音清冷如玉。
“婆婆,他是我的朋友,并沒有擄我。”
“對了,我告訴你啊,那小子是因?yàn)閭倪^度導(dǎo)致的目盲,大概也許是你害得吧!他雙目沒有受傷,卻偏偏看不見,我是束手無策了。”圣師一聳肩,嘆息道。
兮兮登時(shí)怔住,心如刀絞,淚水便無意識地滑了下來。如果連圣師都束手無策,那么天下還有誰能治好他的病呢,難道他就這樣一輩子生活在黑暗里。
原來他的目盲是因?yàn)樗箤λ钋槿羲梗@叫她如何承受。
兮兮那一顆顆淚珠,好似珍珠般晶瑩圓潤,但卻比利劍還要凌厲,刺痛了韓珣的心扉。
他臉色忽蒼白如雪,深邃的眸中滿是決絕。
兮兮,她的心里終究是戀著完顏烈風(fēng)的。
“傻丫頭,我只是說我沒有法子了,但是不代表你沒有法子啊!”圣師悠然說道,沒想到兮兮對烈風(fēng)如此癡情,看來眼前這小子是沒有機(jī)會了。
“婆婆,你是說,還有救?”兮兮急急問道。
圣師微微頷首,道:“心病還需心藥醫(yī),他需要刺激,這個(gè)恐怕只有你能做到了!”
“那要我怎么做呢?”
“需要我?guī)兔幔俊币恢背聊捻n珣忽問道。
“自然要,如果你能幫忙,自然他復(fù)明的幾率會更大了。”圣師望著韓珣微笑道。
“你---”兮兮有些不相信地望著韓珣,他說要幫完顏烈風(fēng),是真的嗎?
韓珣望著兮兮清澈的眸光,雙眸一閉,狠狠抽了口氣,似是掙扎了好一會兒,他才極慢地睜開眼,一字一頓地說道:“兮兮,看在完顏烈風(fēng)那小子這么可憐的份上,我便將你讓與他好了,不過,有個(gè)條件,你可要認(rèn)我做大哥呀!”
這句話說的雖輕松,但是只有韓珣知道這句話說的如何艱難。
原來得不到是痛苦的,放手也是這般痛苦。但是看到兮兮幸福,他心里還是安慰的。
兮兮聞言,雙眸盈淚,道:“大哥!謝謝你。”
“可是要如何做才能讓他復(fù)明呢?”韓珣問圣師。
圣師道:“他這是心病,所以需要狠狠地刺激他,令他有強(qiáng)烈的想看的欲望。”說罷,將計(jì)劃向兩人交代了一番,聽得韓珣微微頷首。
“婆婆,怎么能這么做,這怎么可以?”
兮兮睜大眼睛,望著一頭銀發(fā)滿臉喜色的圣師。有些困惑地想到,圣師多大年歲了?怎么會有這般頑劣的心性。以前在雪山,怎么也沒發(fā)現(xiàn),威嚴(yán)肅穆的圣師是這樣一個(gè)人啊。難道是寂寞清冷的雪山生活把圣師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