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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好厲害的劍陣!”木翼臉色很難看,聲音壓抑得讓人心慌。他不禁瞥了一眼底下的界巖島,看上沒有任何動靜,但倘若用靈識觀察的話,必定會發現這上空布滿的無數的符陣!(劍陣、心訣、功法都可以簡稱為符陣)底下的小島,在木翼的眼中,恍若一只渾身是刺的刺猬。
若在平時,他是絕不會攻打如此重地。可眼下,看著秦牧卻又不得不殺,此時他嘗了到了什么叫騎虎難下的滋味!除了蠻吉的仇恨外,如今五名手下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滅,若是這般灰溜溜地離開,今后該如何在西漠妖族立足。
而且,他心疼啊!
剛才的五名修妖者之中,那個持幡的是種魂后后期巔峰境的高手,手中法寶更是妖族罕見的血煞之物,現如今卻是被金烏火燒得一干二凈怎能不叫人心疼。況且,那名元嬰前期的劍修還是西漠妖族的護法,那三名劍修死了他不心疼,但是這兩名死了,他心疼無比!
他盯著秦牧,兩眼通紅。
雖然說這里是傾城劍派的地盤,也不知道觸發劍陣后有沒有引起傾城劍派的注意,但現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心中迅速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攻下這座小島!
也要殺死秦牧!
此時,身為西漠妖族的大能木翼不得不把希望全部放在了赤命的身上。
畢竟,赤命是這里唯一一個陰神八重境的修者。
他的實力對比紫陽真人,只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這赤命最擅長的還是布陣,對于傾城劍派的上古劍陣,赤命觀察良久,也算是看出了端倪。
風聲獵獵,界巖島上的天空劍拔弩張。
天空之中的西漠妖族的人殺氣彌漫,秦牧心中暗嘆,剛剛劍陣誅殺五人,沒有讓對方感到任何畏懼,反倒激起他們的兇性。
毫無疑問,接下來的一戰,勢必更加殘酷激烈。
而就在這時,赤命卻是上前揚手朝下方打出一道光芒。
天音月冕陣!
一輪明月冉冉升,低懸于空,無數細絲從明月垂下,遍布整座界巖島,細絲上掛著大大小小的光環,宛如風鈴。只是這輪明月,染上一層橘紅色,散著淡淡橘紅光芒,帶著絲絲暖意,不復以前那般清涼如水,如絲如滑。
木翼看著這般威勢心中嘆息,這些年赤命的修為連年劇增,恐怕西漠妖族早已沒有了對手。況且傳聞赤命還得到了三位不死皇的引導,這天音月冕陣就是他獨創的符陣!
秦牧也著實被這天音月冕陣給驚呆了。
此時天空之中西漠妖族還剩下六十余人。
六十名修者,其中還有五名元嬰中期,給他帶來的壓力是無以倫比。
赤命神情自若,他心中自然明白,唯一能夠與眼前的局勢相比的,大概便只有劍意大陣。五名傾城劍派元嬰期修者聯手打造的大陣,自然非同小可,不過凡是劍意大陣必有破綻。天音月冕陣也屬于劍意大陣,論威勢,恐怕不在這上古劍陣之下。
此時天空之中那一輪明月此時已然變成了一道血月,那無窮的劍意便如血色月光一般流淌下來,不出片刻便如洪荒般直接壓向了上古劍陣。界巖島之上,劍符流轉,而劍意正在慢慢失去。那些恍若游魚一般的劍符此時卻全部都像落網之魚,都被血月上的血色劍意給吞噬掉了。
赤命也算是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照現在的情形來看,他所打出的天音月冕陣足以摧毀上古劍陣。
幾乎所有的人都看著這無比驚愕的一幕。
在西漠妖族很少有人能看見赤命出手。
當然,一般情況下,他也無用武之地。往往以西漠妖族其他人的修為就能做好族內的事,身為陰神八重境的修者,赤命算是比較低調的那種,他不好功,不求名利,只求修行。但是要說他的修為是陰神八重境,那是一百年前的事了,至于現在他的修為有沒有突破陰神八重境瓶頸,這沒人知道。
果然,隨著最后一道劍意轟過去,那上古劍陣像是受到了莫窮的壓力,直接就像玻璃一般碎裂了。整個空間都碎裂了。界巖島上那布滿的劍陣全部都碎裂了。劍符也隨之憑空消失。
雖然劍陣消失了,但天音月冕陣卻依然向秦牧壓了過去。
這股莫窮的力量仿佛一股巨峰從天而降。
秦牧已然感覺到了這股威力。他連忙用神識向粼妖傳音道:“有啥好辦法?”
“殺!”粼妖簡單利落,血瞳兇光閃爍。而后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嘿嘿,有意思。”
此時秦牧才覺得這廝有些妖神的風范,不過句話雖然氣勢十足,但實在沒有半點建設性。
“怎么殺?”秦牧覺得自己是個白癡,居然會去問粼妖這個白癡,但他還是忍不住問。
難道是害怕了?
這也難怪,秦牧此時的神識還沒有完全恢復,戰斗力畢竟不如從前。再說對方來的人有幾個修為都是在自己之上,假如硬拼的話自己絕對吃不了兜著走。面對這么強大的對手不害怕才怪。
果然,粼妖看他就像在看白癡:“當然是一個個地殺。”
其實秦牧很想問:“怎么一個個地殺?”不過他還是忍住,他實在不喜歡粼妖的說話的語氣。
粼妖想了想,忽然神識傳音說:“如果你能在一個時辰之內,還沒死,我再教你一式《小識千秋》。”
一個時辰------還沒死------
沒死?
“放心,你只需要堅持一個時辰,假如他們還不散去的話,我出手如何?”粼妖慢悠悠的說道:“況且,這島上還布置有符陣,這些符陣的威力不亞于上空的劍陣,你只管逃生就好。”粼妖懶洋洋的曬著太陽,微瞇著眼睛饒有興趣的望著這一場角逐。
很顯然,此時的界巖島就像一個狩獵場,而秦牧就是這只可憐的獵物。莫說秦牧的神識沒有恢復,就算是恢復了要和這些恐怖的家伙拼實力,那絕對就是找死。
天音月冕陣此時已經籠罩著整個界巖島,秦牧的身形在其中,若隱若現。
蠻吉目光陰冷,充滿仇恨,殺氣滔天,不過他強自按捺,他在等待木翼的命令。
木翼的瞳孔收縮成一條縫,一抹血色從眼縫中射出,狠戾殘暴。此時,他已經把所有其他的雜念全都拋之腦后,哪怕他心中有再多的顧慮,一旦決定戰斗,他腦海中便只剩下一個念頭:一定要殺死那個修真者!
“殺!”恍如野獸低沉的咆哮,終于從他喉間迸而出。
“殺殺殺!”其他人眼睛全都通紅,只剩下最純粹的殺意。
上古劍陣一旦被破,整個島嶼就像脫光的處子一般出現在眾多淫??賊面前,全都紅了眼!
六十七人倏地分成幾部分,猶如幾股細流,從各個方位,朝界巖島包抄。
區區六十七人,竟讓人生出一股慘烈殘暴的氣息,令人心驚肉跳。
目睹這一幕的粼妖眼前一亮,心中一悅,微微說道:“西漠妖族在他紫陽老兒手里算是沒有廢掉,我說小牧呀,你得小心了。嘿嘿,有意思。”
六十七名修妖者同時出手,威勢驚人!
漫天光芒閃動,飛劍法寶到處飛舞。
木翼的策略很簡單,以力破巧!硬碰硬的攻擊重地,而且他也感應到界巖島上其余的符陣,假如硬轟界巖島必定會得不償失。無論秦牧再厲害,面對六十七名修妖者的攻擊,總是會捉襟見肘。
更何況,那秦牧還不厲害!
島上還密布著傾城劍派的符陣,若是陷入其中,反而會給秦牧可乘之機。
但秦牧現在的感覺依然糟糕透頂。
該死的!
這幫家伙什么東西都往他頭上砸!
就像下雨了一般,無數的靈力都轟向秦牧。
六十七名修妖者同時出手,瘋狂地朝下面轟,完全不吝嗇靈力,那模樣就像要把界巖島夷為平地才善罷甘休。而且這幫人精明得很,只是遠遠地朝界巖島轟,絲毫不靠近。似乎也察覺到了島上的符陣,現在他們想的就是直接把界巖島轟成平地,最好是觸發那些符陣直接把秦牧轟死這倒是省了不少心。
看著頭頂飛劍法訣有如雨下,秦牧一狠,好吧,哥看你們有多少靈力揮霍!手中也緊握著赤劍,一股股游弋的劍芒在他的身邊流轉,而此時赤命所布置的天音月冕陣也在悄無聲息的釋放著劍意。
秦牧從地上跳起來,開始在界巖島上來回穿梭。他就像個探雷工兵,不停地巡視著隱藏在島上的大陣。生怕一個不小心觸發島上的符陣地雷。
而赤命布下的這個天音月冕陣規模空前,數目高達兩百一十六子陣,雖然算不上牢不可破,卻在西漠妖族的妖修者們的狂轟濫炸下輕輕晃動起來,整個島嶼就像一片翻滾的水面,道道靈力洪水般的沖蕩著界巖島的每個角落。
如果此時從萬丈高處的天空上俯瞰的話,這片面積不下百里的界巖島,每一份空間,都流動著無數條密密麻麻的透明的恍如細絲的能量,錯綜復雜地,把偌大的遼闊的島嶼編織成了一張彌散著死亡氣息的巨大的禁神之網,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在蔥郁的森林里留下一個巨大的白色陷阱。濃密的細絲般的靈力恍若流水一樣秘密地流淌在界巖島的每一個角落,不時還有幽幽的光線在空氣里此起彼伏的亮起,然后又神秘的消失,像是無數條灑在森林里的白皙月光。
再說那六十七名修者,畢竟不全部都是強力攻擊型修者。比如蠻吉,他手上的百毒扇,能夠釋放各種毒煞,陰毒無比,但是在這樣硬碰硬的戰斗中,卻揮不了什么作用。
真正有威脅的,是木翼這類強力修者。
木翼的飛劍非常獨特,劍身寬闊,似鏟似斧,走的是剛猛路數,劍身籠罩一層紅光,每一擊有如重斧開山,勢若千鈞!所有修者之中,木翼給秦牧的威脅最大,他每一擊都讓秦牧心驚肉跳。那把飛劍對于秦牧來說就像天雷一樣,說不定在何時在哪里會給你當頭一喝。
而最想殺掉秦牧的蠻吉此時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此時,大家一同轟炸界巖島,誰還想去單打獨斗呢?
界巖島上天音月冕陣的那些細如絲的絲線,空氣中微微地蕩漾出透明的漣漪,空間像是液體般,不時地微微扭曲一下,像是隔著燃燒的熱浪般的空氣似的,微微地變形。時間和空間都在隨著赤命的每一個法訣而飛快地改變著。無數條強大的能量隱藏在界巖島的空間中,決定著秦牧的生死。
秦牧還是比較鎮定的,尤其是心驚膽戰幾次之后,現在雖然被天空中的那些妖修者狂轟亂炸,也被界巖島上的天音月冕陣中所釋放的靈力轟擊,但也安然無恙。
但是,他卻絲毫沒有還手的機會。他只能依靠自己僅存的神識來辨認那些家伙攻擊的方向,然后躲開那些家伙的攻擊。但是想靠這樣的躲避就躲開兩百一十六子陣的天音月冕陣,那是癡心妄想。
而且他也知道,西漠妖族那些家伙很快便會意識到這一點。
到那時,戰斗才真正開始。
秦牧抬頭望了一眼天空,透過絲絲縷縷的絲線,他甚至能看清楚敵人臉上的瘋狂和猙獰的神情。
他低下頭,眼神也變得有些冷。
雖然這島嶼上布置著無數的符陣,但那些家伙始終不下來,那些符陣對秦牧來說只是多余的。
然而就在這時天空中,攻擊漸緩。
秦牧揚起臉看了一眼,復又低下頭,旋即看了一眼月山。
那些隱藏的符陣莫不是在月山上?
然而他的腦海里突然又冒出一個離譜的想法。
一個時辰,時間很快就過了------
而就在這時,一道十分鄙視的聲音懶散地出現在秦牧的腦袋里:“嘖嘖,我教你的《小識千秋》怎么不會用了?這些家伙雖然強悍,但在《小識千秋》的符陣面前還是弱了一點。”
《小識千秋》?
秦牧如同當頭棒喝一般猛然覺醒。
娘的!
老子怎么就沒想到呢!運用神識布置符陣,顛倒時空,直接吹散那些家伙的元神!
秦牧這時算是清醒過來,這也難怪,《小識千秋》是他新學的符陣,也才學了三招。雖然不知道這三招運用起來會是怎樣的威力。但現在也沒有其余辦法了。再出片刻那些瘋狂的家伙定會沖殺下來,到時面對他們如此強大的隊伍必死無疑。
秦牧看了一眼天空,旋即心中法訣一起,開始布置符陣來。
他伸出食指,在虛空之中輕輕畫了一道血符,那白色的血符上靈光流轉,僅僅一瞬間,整個空間都震蕩起來------
《小識千秋》之《敦訣》!
天空之中,木翼卻是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果不其然,狂轟了半個多時辰后,只有那些靈田被毀得干干凈凈,而那個可惡的修真者卻還是毫發未損。他終于意識到這樣下去,是無法殺掉秦牧的。再這樣下去他們的靈力定是消耗殆盡,到時被那個修真者來一個反劫殺?!
一想到這里,木翼便是一陣心驚肉跳!
木翼清楚自己飛劍的威力,即便在元嬰中期的修者中,能夠正面接下他一劍的,也只有最頂尖的那些元嬰高手。
風里浪里,木翼經歷太多,面臨僵局并不慌張。說到底,秦牧就一個人,島上符陣再厲害,也會靈力耗盡。有人控制的符陣和沒人控制的符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符陣雖然有諸般神妙,但是歸根到底是外力的一種。刀尖舔血的日子過了這么久,他很明白,戰斗的本質還是雙方力量的較量。這也是為何真正的劍修高手,總是不喜歡使用其他手段,因為他們本身便有足夠的力量,他們對自己的力量有絕對的自信。
木翼雖然是修妖者,但還算不上劍修高手,但是他對自己這幫人的實力,也同樣有著絕對的自信。
停戰!
旋即他一道靈識之音散布開,眾人立即停了下來。
而此時,界巖島上秦牧的《敦訣》符陣也已然布置妥當。
此時整個界巖島上空間和時間全部扭曲著,那天音月冕陣和《敦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非但沒有傷害到秦牧,反而還給秦牧的《敦訣》增加了威力。很顯然,這異樣已然被赤命發現了,他連忙收起法訣,那界巖島上的劍陣便消失匿跡。
“狄護法,怎么收回劍意大陣了?”木翼有些不解的問赤命。
赤命頗為驚訝的說道:“界巖島上已經被那小子布置了符陣,屬下的符陣非但傷不了他,反而還會增加他的符陣的威力。”
眾人一驚,但無一人敢說話。
“娘的,想不到這小子居然還會這樣的神通,居然連狄護法都奈何不了他!”蠻吉怒氣沖沖的說道。
赤命沒有說話,但木翼卻是說道:“哼,那小子想必也是故弄玄虛,島上符陣厲不厲害只有去了才知道!再說現在他們傾城劍派定是已經知道這里發生的事了,我們時間不多!狄護法,你守在空中,而剩下的人全部和我下去!殺!”木翼率先沖進陣內,蠻吉緊跟而上,其余修妖者沒有絲毫猶豫,全都沖進陣內。唯獨只有赤命一人虛空凌立,他把視線移向了遠處的月山峰頂。月山峰頂一道強大的氣息蔓延而開,而這股氣息讓陰神八重境的赤命也是心中一怔!
遠處月山峰頂之上,看到這一幕的粼妖聳了聳肩,嘆道:“嘖嘖,《敦訣》被你施展成這德性。不過呢,還是小牧占先了。”
木翼一進入大陣,便覺得眼前景物一變,突然間置身于荒野,空曠荒涼,頭頂一輪白色的血符,散發著暖暖的光芒。
娘的!
果然有些手段!
他心中暗贊了句。
此時秦牧已經施展了《敦訣》,秦牧所施展的《小識千秋》讓所有人都感到莫名的心寒!
對!
的確是一股侵蝕靈識的寒意!
當然,這樣的玄虛嚇不倒木翼。
這不是他第一次破陣,但面對如此厲害的符陣,他還是第一次。雖然對大陣并不了解,但他依然心中篤定,畢竟對方的修為要比他低一個層次。對于修者來說,低一個層次,意味著力量層次的根本差別。手持紅光籠罩的飛劍,他慢步徐行,手中紅光愈盛,他渾身都被濃郁恍若實質的紅光籠罩。
而蠻吉手上多了一把五彩斑斕的龍骨扇子,眨眼間,他周圍便多了一層彩色的霧氣,身形在彩霧中漸漸消失。蠻吉則是手持飛劍,開啟靈識掃視著周圍。其余修妖者大多臉色發白,瑟瑟發抖。因為此時所有的空間都仿佛被分割開來,每一個人都獨處一個空間,而這個空間里除了自己,空無一人,再有的便是無盡的恐懼與寒意。
數里之外,秦牧目光幽冷,他已經完全進入狀態,渾身的靈力異常活潑,心神卻空靈寂然。
獵物進入獵場!
他的身影漸漸朦朧,就這樣一點點消失。
他的第一個目標是蠻吉,蠻吉和他的仇恨最大,殺掉蠻吉一直是他這三年來的夙愿!
但蠻吉元嬰中期的修為可不是他能夠正面碰撞的,為了不打草驚蛇,秦牧有自己的法子。
而全身籠罩在紅光中的蠻吉渾然不知,他已經被秦牧盯上。不過,就算他知道,他也不會有絲毫畏懼,反而會更加興奮。
忽然,他停下腳步,揮動手上的飛劍。只見一大片紅色劍芒脫劍而出,這片劍芒面積頗大,好似一層厚實的紅色光幕,擋在他面前。
叮叮叮!
幾道劍芒打在紅色光幕上,頓時被彈飛。
蠻吉嘴角浮起冷笑,腳下不停,繼續朝那道血符方向走。因為他知道往往布置符陣的人都身處陣心之上,所以他便認定秦牧必定在陣心。其實也不僅僅只是他,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朝血符方向移動。
《小識千秋》是篇上乘絕學,威力強大,可惜秦牧的修為太低,發揮不出它的真正威力。這種程度的劍芒能夠擊殺種魂后期修者,可對于蠻吉這個元嬰中期的修者來說,還不夠看。
蠻吉不知道這是有人控制,還是符陣本身的攻擊。但管不了這么多,他大步流星,朝那道血符走去。走看上似速度慢,但不容易被幻像所迷惑。而且他雙腿灌入靈力,每一步下去,有如大錘,地上必出現一個大洞,什么幻象,都會擊得粉碎。他就是吃準了秦牧的修為不如他。這個法子雖然笨,但極為有效。
每個符陣,都會有個陣心,陣心是符陣的中樞所在。只需要把陣心摧毀,再厲害的符陣,也會在剎那間瓦解。
而最重要的是那個可惡的修真者就在陣心!
蠻吉一步一步,穩穩地朝那道血符方位走去,沿途不時有各種劍芒,全都被他擋下。
擾人心神的寒意侵蝕靈識,他更直接索性將自己的識海封閉起來。因為他覺得單靠自己的眼睛就能準確的找到秦牧的位置。的確,蠻吉有這樣的自信。他本體就是一頭八重道的觸手妖獸,眼睛的視力絕對堪比普通種魂后期修者的靈識。所以此時他全部將靈識給封閉了起來。
越往前走,他信心越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