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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巴著眼打量著面前戴面具的人,生生把人看出了一抹懼色。
“秦宛與大姚國權(quán)貴一定交情不淺,否則怎么會有這匹馬。”她一字一頓說。
男子又斟茶,這中原的茶葉果然要比送到西邊的醇香許多。
“既然馬不外傳,姑娘何以知?”
“不巧,曾經(jīng)有人送過我家一匹,是個落魄的大姚權(quán)貴。”
男子笑:“姑娘對這馬倒是熟悉異常。”
“是啊,因為小時我就盯了那馬許久,一塊皮毛都想看個清楚,”崔岫云臉色沉了下來,“想著如何一刀刀,剮了那馬做下酒菜。”
男子手一頓,抬眼看她。
聽到外面?zhèn)鱽硪魂嚱泻奥暎雭硎琴€盤有結(jié)果了。崔岫云抖了抖裙擺,提腳要走。
手臂擋在她身前,她順勢要打。
“袖袖,別鬧了。”
面前的人冷聲開口,一手握住她的喉嚨鎖住了她,伏在她耳邊低聲喝止。
她心一顫。
“果然是你,放開我。”她冷笑。
男子露出手上的匕首,見她掙扎得厲害,把匕首塞到她手里,抬手把刀刃抵在自己手臂的皮肉上笑:“不是想一刀刀剮我嗎?跑什么。”
賭這
件事,趙欽明不太擅長。
但他會贏。
賭贏之后,他被請進了另一側(cè)的房間,他道:“把她放出來。”
“公子進去了,那位姑娘片刻就到。”
他斂眸進了屋,片刻之后,繞過門前的小門,見到了坐在里頭的秦宛。
秦宛穿著一身素袍,渾身金銀玉器都卸去了,一副身無長物的樣子。
“殿下不驚訝啊。”秦宛笑著起來行禮。
“你折騰著讓人露了兵刃的蹤跡給刑部,這些天也沒少給刑部的大人送銀子,挑唆著他們做出了打草驚蛇的舉動,不就是逼我來這兒跟你見面嗎?”趙欽明坐下。
“殿下這么肯定,那兵刃是我的?”秦宛說。
趙欽明瞥他:“不是你造的,卻一定是你帶來的,你我心知肚明的事,不必多言了吧。”
“還請殿下莫要怪罪,我實在是找不到什么合適的場合能與您說上話,又不會讓人懷疑,只得設(shè)下此局了。”秦宛恭敬說。
“同我說什么?”
秦宛低眉頷首,撩起了衣擺跪下:“請殿下,放我一條生路。”
手指在酒杯上摩挲了一陣,趙欽明斂眸:“怎么說?”
“殿下想來不想聽廢話,那草民就直言了。只要殿下肯放過我,草民定當奉上全數(shù)家財,還有高氏一族。”秦宛立地有聲。
“全數(shù)家財,高氏一族?”趙欽明重復(fù)了一遍。
秦宛再道:“如今半數(shù)家財已經(jīng)送進姜府,不會有人察覺到,殿下大可去清點。我安然出京之后,剩下的也當奉上。我從進京開始,聽說了高家娘子和一個琴師不清不楚的事,便故意通過那琴師,找到高家娘子,借了高家的倉庫。”
趙欽明點頭,秦宛的解釋與他之前的猜想是對得上的:“你不會蠢到在那倉庫里做了什么手腳吧?”
“自然沒有,倉庫之事若被發(fā)現(xiàn),追究的自然是才借租過的我。只是我借機打探清楚了高家在城外所有的倉庫,殿下可以后日去查。明日大雨,有兩處河邊的倉庫會被淹沒,后日之時,該是救災(zāi)之日,而后就會有人在倉庫外找到貨箱拖拽的痕跡。循跡而至,能在高處破廟,找到兵刃,與今日刑部所查乃是一批貨色。至于這兵刃的打造、售賣如何與高氏關(guān)聯(lián),殿下也放心,草民這些日子光忙活這件事了,一定做得滴水不漏。”
聽完,趙欽明良久沒有言語,秦宛叩頭:“殿下要錢,草民悉數(shù)奉上,要勢,打壓高家或是收買他們,任你選。只求保我秦家上下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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