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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衡是最溫潤平和的長相,笑道:“這放榜過了,不還有招親的事嗎?”
也是,進(jìn)士及第之后,不論這些人出身寒門還是世家,都自有千里馬來相中。
“他們的喜事,我去做什么?”她近日懶怠。
“去給你找一門喜事,這是五叔父托付我的。正巧今日是絹花宴,你不能躲。”崔衡攔住了想要下馬車的她。
他口中的五叔父就是崔岫云的養(yǎng)父。
本朝民風(fēng)要大膽許多,
每年絹花宴,上至皇親貴胄,下至販夫走卒,在那凌云道里,男子攜絹花,女子攜短竹,若是遇到心意相通的,便可互換此物,一日交游。若是單相思,也可贈(zèng)予喜歡的人,每年都有不少郎君娘子,手抱著一大堆絹花短竹走了出來。
憑此,每年成全了不少姻緣。
“堂兄,要不我去看看嫂子吧,這絹花宴有什么……”
崔岫云還試圖掙扎,崔衡奇怪道:“你哪兒來的嫂子?”
“去年來信不是說,你要成親了嗎?”
折扇忽的一下打在她腦袋上,崔衡罵道:“我說你不給我回信,原是信也沒看清,我說的是功業(yè)未競,不慮成親。叫你幫我勸著我父母一些。你可倒好,什么也沒做吧。”
那段時(shí)日她日日憂心趙欽明,的確是忘了。
她趕緊賠罪,到了那絹花宴,鄭重拍了拍崔衡的手腕:“今日我一定賠罪,一定替我尋個(gè)嫂子去。”
說完她就提起裙子一溜煙兒往女子堆里扎,氣得崔衡在后頭大喊“臭丫頭”。
這宴要從早到晚,直到晚間,崔岫云覺得自己腳都要腫了,想著找到崔衡,回去便罷了,卻不想始終不見人影。
她提著一盞兔子燈,坐在一棵河岸柳下,看著掛在樹上的彩箋。
今日是第五個(gè)來找她交換信物的男子了,她擺了擺手,既不想換,也不愿接。
她正想買想吃食的時(shí)候,在腰上摸了一圈又一圈,荷包不見了。
繡著喜鵲的荷包突然被人遞到了她面前,她緩緩抬眸,是個(gè)白衣男子,帶著儺戲面具將那荷包遞給她。
一眼,她就知道,這是趙欽明,他手心里有個(gè)小疤,那年在云州救她時(shí)落下的。
她遲疑著接過荷包,拿起燈轉(zhuǎn)身就要跑。
趙欽明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硬生生把她扯回了石凳。
“蠢,荷包掉了也看不見。見了我便跑,又是何意?”他平靜說著。
“殿……你心知肚明,我排的戲還沒開演,怕你這會(huì)兒生我氣。”她撇嘴。
“我不與你置氣。”他沉聲說。
她嗤笑一聲:“可我要跟你置氣,縱然今日陛下和蕭貴妃閉關(guān),你冒險(xiǎn)出宮豈不是大險(xiǎn),到時(shí)候一敗涂地,我跟誰算賬去。”
她轉(zhuǎn)念一想,又緩緩靠近他問:“我倒是不懷疑你有出宮的本事,不過能讓你冒著這么大風(fēng)險(xiǎn)出來,一定是什么大事……”
她剛想撩撥幾句,卻被趙欽明攬住了腰。
被他搶先了。
一時(shí)曖昧,在這樣的場合,都不會(huì)有人多看他們兩眼。
“阿云!阿云你在哪兒呢?”
她聽到了崔衡的聲音,正想讓趙欽明躲開,崔衡卻一眼找到了她。
“這是……”崔衡指了指剛剛才松開手的趙欽明。
“嗯……我在宮中認(rèn)識(shí)的一個(gè)侍衛(wèi)。”崔岫云勉強(qiáng)解釋著。
崔衡行禮問候,又問:“為何戴面具啊?”
“他……”崔岫云盯著趙欽明,“臉上生瘡了。”
趙欽明瞥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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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欽明:想摘面具證明我臉挺好的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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