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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那支舞重復一遍就好。”
一句話斷絕他所有退路。
手心里攢出了汗,戚以沫閉了閉眼睛,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起了驚濤駭浪。
他究竟是猜到了,還是……
如果只是單純的懷疑他別有企圖……
那么,他究竟把上輩子自己的愛意,當成了什么?
《卡農》也好,七重紗也罷,都是上輩子兩人情酣耳熱之際,他取悅他的小手段。
現在,要求一個幾乎稱得上是陌生人的人,做那些事,真是……
戚以沫只覺得喉口干澀,簡直說不出一個字來,手指抖得厲害,根本握不住茶杯。他像被燙到手一樣,將杯子扔了回去。杯身傾倒,柳橙汁灑了滿桌,順著茶幾的邊緣,滲進昂貴的地毯里。
無人在意。
戚以沫強忍住動手的沖動,他忍得那樣艱難,以至于下唇都咬出了兩個血洞。他反手擦了擦,用一種梵洺無法體會的自嘲的、艱澀的聲音笑問:“董事長……你想證明什么呢?”
“告訴我,誰派你來的?”他閑適地靠在沙發上,微抬下巴,瞇著眼像俯視卑微的螻蟻一樣看人的時候,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高貴和蔑視,愈發凌厲:“你事前做了很多功課?以沫的那些習慣,你模仿得很像,甚至私底下一些小細節也……”
戚以沫硬梆梆打斷他:“說重點。”
“錢,名,權?這些我都能給,而且一定比你背后那個人能給你的,要多得多。”
戚以沫猛地抬頭看他,笑容說不出地古怪:
“你這是要包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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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玄時醬,日暮遲歸醬,野火春夢桑的地雷!我愛乃們!
這一更是玄時醬的生日賀禮,鼓掌!
下一更估計要弄到凌晨,乃們明天起來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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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干架
梵洺抿唇:“沒有性。”
敢情他該跪下來求他施舍嗎?
戚以沫撇開臉,等自己稍微平靜一些了,才道:“董事長,你覺得之前我一直在欲擒故縱,按照某個神秘人的指示,接近你,現在你肯拋出橄欖枝,我就得感恩戴德地收下,心甘情愿做你的狗?”
梵洺黑沉沉的眼瞳深不可測,“你可以考慮一下。”
戚以沫簡直要笑出聲來,事實上他也這么做了。
他指著梵洺,不僅笑出了聲,還笑出了滿眼淚花——就是這么個玩意,禍害了他上輩子,他居然栽在這么個蠢貨手里……
當年十句只有半句能當真的圈套呢?明里笑暗里藏刀的手腕呢?果真是坐穩了董事長的位置,有錢有勢了不起,遇見的每個人都有陰謀,都想勾引他?不搭理他的就是欲擒故縱?
“好,就當我背后有這么一個人在,請問,我為什么要投奔你?你們給的東西本質上都是相同的。而如你所說,我做了許多功課練習了很久才埋伏到你身邊,怎么可能被你輕易套出來?就算暴露了,又為什么要拋棄對我有恩的老主人,投奔你?”
梵洺沒想到他會這么直白,一時愣住了。
戚以沫沒給他說話的機會:“錢名權這些膚淺廉價的東西,你把它們當成一切……”
他強自忽略從心口蔓延到全身的抽痛,用惡毒刻薄的言辭,將過去自己的一腔深情,剖開了,血淋淋的擺到明面上,當笑料似的說出來:“……為了往上爬,什么都舍得。別人的喜怒哀樂算什么?你連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用來做博弈的籌碼,等著……戚以沫心疼,傻b似的給你沖鋒陷陣,豁出半條命幫你把路鋪全了,死了也沒讓你多破費,你一直在心里偷笑吧?誰讓他喜歡你呢,誰讓他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所以遭那些罪,都是他活該!”
梵洺眼瞳腥紅,騰地一下站起來,就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隔著桌子猛地一把揪住戚以沫的領口,失控地怒吼:“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憑什么那么說以沫!
他憑什么質疑他跟以沫的感情!
他根本沒有經歷過那種寸步難行的狀況——親戚們虎視眈眈要他的命,而以沫已經介入勢態,根本無法抽身,如果不往前,兩人只能被沼澤慢慢吞沒!但只要再努力往前一點點,就能把那幫豬狗不如的東西騙進陷阱,從膽戰心驚的日子里解脫出來,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
只是眼看苦難的日子就要挨到頭,以沫卻先放手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明明是你!”
戚以沫也被激起了脾氣,頭腦陷入詭異的冷靜,過往每一個謊言每一次欺騙條分縷析地羅列在眼前,語言跟不上思維,顯得有些雜亂無序,可想表達的意思,仍然很明晰:“你知道他為什么要死嗎?怎么死的?死前在想什么?又死在了哪里?你可曾去墳前看過一眼?”
梵洺臉上閃過茫然,隨即掙扎著辯道:“我已經在查了,不要多久……”
“不要多久?人已經死了一年了,你現在說要查,不覺得可笑嗎?”戚以沫平靜地甚至有些冷酷,一字一句的說:“我要是他,知道死了還得被你這么折騰,一定寧愿從來沒有遇見過你,只怕還嫌自己死得不夠早,活活被你惡心了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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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錄到一半,眼皮狂跳的林泉就匆匆暫停錄制,打電話給瑪奇朵,讓她立刻去f.r總部大樓,跟前臺說梵洺他爺爺到了,讓他趕緊回去一趟。
瑪奇朵懵懂道:“為什么董事長他爺爺到了這種事要我出面?”
林泉急道:“你在那兒守著,以……焦糖和梵洺在一塊兒呢,我覺得要出事。”
電話那邊半天沒人應答,林泉喂了幾聲,才聽見瑪奇朵抖著嗓子道:“……我覺得,已經出事了。”
戚以沫是自己走下來的。
嘴角烏青,衣服明顯不是早晨穿的那套,松垮垮的掛在身上,袖子一直蓋到手背。
他徑自往門外走,瑪奇朵踩著高跟鞋在后邊追:“司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