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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帕原本就在宮里住了好些日子,已然與其他郎君們相熟,冊封也就算是走個流程。倒是圓房后褪了幾分羞澀,也不用再在宮里時常攜著那帷帽,平日往來方便了許多。
當然,主要方便的還是溫雅,不然她在她自己家里活動都得躲著點琬帕。
此后不久,扎散、萊葉與特蘭諾都診出了喜脈,算是喜事都湊成堆了。只有些出人意料的,容藍也傳來了喜訊,倒教溫雅多少有些擔憂。
雖說他這個年紀再有孕在民間倒不少見,可西線的擴張原本要靠他這熱教大祭司頂著。溫雅也不好教他懷著孕還到前線指揮,只得對戰略安排稍作調整,提前開啟對日城-威特羅河鐵路延伸線的建設,在此過程中必要有監國軍參與守護和開發沿線地區,便也順便起了增援西線的效果。
這番安排自然是以護送妲哈卜與藜藜回國為公開目的。之前周宗主朝謁會吸引了天下諸多旅人商賈前來,而如今又可以送一批周朝商賈去往天塹北角,對增強周宗主同盟的貿易連結大有裨益。
而與此同時,監國海軍在改革后的演習亦同步推進,首要任務便是使海軍官兵適應低緯度乃至南半球長途航行。其中的困難不必多言,但溫雅既然信任蒂卡的能力,便也是給足了資源,不多插手其中戰術細節。
萬國天命要與原本在周地名不見經傳的達知王國建立友誼,雖說是有許多人不理解的,但對重工產業商人們而言,也是未來無限商機的預兆。尤其涼郡-奧薩城鐵路沿線的工廠,即便那邊西線同盟國的大采購還沒個影,這邊已然開始準備新產線定做新機械了。
朝謁會之前參與日城-威特羅河鐵路建設的那批工匠,這才剛放了假還沒幾個把月,便又被召回到原廠要接新活。
俞轍就是其中之一,在雁觀那走十里地尋不見人影的地方守了大半年,原想著趁那些外族人朝謁完了天命,鐵路上壓力減小而到日城度個假。然而她剛租了個小院就接到哨所送達的電報,說廠東家又要她回去。雖說薪酬加倍,但她還是更樂意放假,不過就算不想要那多的錢,也萬不能因此丟了崗位,還是回了。
不過俞轍雖說回了崗,卻并未回家,而在辦完了事從廠里出來后,轉頭直接去了這廠附近的窯子里。
此種開在工廠邊上的勾欄場所,不像城中心的青樓那般附庸風雅,還分什么賣藝不賣身亦或者賣藝為主賣身為輔的——這塊全都進門就上床,純是這偏僻新廠區工匠們降火的,屬實直白得很。
剛開業時這窯子里沒幾個小倌,輪著接客倒是節省時間,然而沒幾月就有人懷了孕又每日挨好幾次操,給生生操到小產死了的。雖說是偏僻地方,死了人仍然有這片的哨站管,那窯子的老板后來也怕了,干脆改成了承包制。
所謂承包制,也就是每個小倌實際都是自己跟單個的恩客簽合同,名義上只是借住在窯子里,讓恩客替他們交了借住的房費,而平日見面的打賞算是純的收入。如此小倌跟恩客的糾紛自行解決,便教窯子老板規避了風險。
不過雖說小倌們名義上是借住,但此類窯子仍是通常為小倌們提供飲食和日用,有的甚至還管求醫看病。
當然其中也不是全無利益,譬如小倌若是懷上了,生下的孩兒必然要為窯子所有。由于當下女孩出生本就缺少,窯子里生出來的女孩頗容易脫賤籍,養大了只消在附近廠里打幾年工,讓窯子老板賺夠了,便能讓她生父離開這一行。而即便生出了男孩,養個幾年也能在窯子里幫工了,左右肯定是不虧。
至于包了小倌日常開銷所花的銀錢——樓是現成的,吃飯也因為通了鐵路,糧食甚是便宜。無非是衣裳貴些,有的還為了留住恩客要穿些時下流行的樣式,因而許多窯子老板也會娶兩個能量體裁衣的小郎,將衣裝的成本降下來,便能賺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