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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這里是海德堡，西區。”

&esp;&esp;“現在窗外在下雪，不是沙塵暴。我是雷耀揚，不是別人。你摸一摸，這是地毯，不是沙礫。”

&esp;&esp;說著，他引導她的手去觸摸柔軟的羊絨織物。齊詩允的眼神漸漸從焦距渙散中找回了一點光亮，劇烈起伏的胸口在雷耀揚一下又一下的緩慢輕拍中慢慢平復。

&esp;&esp;過了許久之后，齊詩允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脫力地靠在雷耀揚肩頭。

&esp;&esp;她后背被冷汗浸透了一層，衣衫貼在背上泛起寒意。男人扯過沙發上條厚實的毛毯將她裹緊，又點了幾盞蠟燭營造出暖意，小小客廳慢慢在燭影搖曳中顯出一種劫后余生的滄桑感。

&esp;&esp;待他檢查好跳閘的電箱確定無法被修復后，又重新半蹲在女人身旁觀察她的變化。

&esp;&esp;“抱歉……”

&esp;&esp;迎著他目光，齊詩允低下頭去，語調里鼻音濃重：

&esp;&esp;“…我…我以為，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剛才…是不是讓你覺得…我很奇怪？”

&esp;&esp;“有沒有嚇到你……？”

&esp;&esp;“傻女，沒人要求你要在那種地獄里待過之后，還能像沒事人一樣走出來。”

&esp;&esp;雷耀揚湊近將她往懷里攬實，語氣平實有力：

&esp;&esp;“法律能定義罪行，但它定義不了傷口。你來研究學習這些文化和規則，是想給那些死掉的人一個交代，還是想給活著的自己一個出口？”

&esp;&esp;聞言，齊詩允怔住，她看著眼前跳動的燭火，半晌才低聲道：

&esp;&esp;“或許都有吧。”

&esp;&esp;“在伊拉克的時候，我覺得世界是沒有秩序的，強權就是真理。”

&esp;&esp;“后來我在海德堡念書，是想在這些密密麻麻的條文里…找到一點點確定性。我覺得只要法律還在，世界就沒那么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