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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占著兩個座位,坐在他對面是李京泉和曾霞,三人在打牌,可是打了一陣后就停了下來,誰都不愿再繼續了。
“不來了,不來了,不好玩?!痹家凰ε?,她覺得沒意思。
“打發時間嘛,總不能這么早就睡覺吧?!崩罹┤f道。
“可是三個人各自為戰真的沒勁,要搭邊打才好玩呢?!?
“那你說怎么辦,要不再叫一個?”李京泉笑道。
“好啊,我來負責叫人!”曾霞立即站起身來,用眼睛朝周邊發掘。
“現在這時候要找個人,難哦?!崩罹┤Φ?。
“噓,閉嘴!”曾霞在王金泉腦袋上一敲,以示警告。
“怎么,我不信你找得到?!崩罹┤酒鹆松?,胥夢也隨著他們的目光看去,只見周邊的人不是在打瞌睡,就是在小聲聊天,或者也在打牌,哪有一個閑人。胥夢本來就不喜歡打牌,只是被曾霞硬拉著來湊數,此時正好有了不玩的借口,便伸腿放在座位上,身體倚靠在車窗,把座位當床,閉目養起神來。
曾霞已經下了位到遠處尋救兵去了,沒過一會兒,胥夢就清楚地聽到她說,“夏芳,有事么?”
“沒事啊!”
“那太好了,打牌不?三缺一!”
“哦,三缺一,你和李京泉還有誰啊?”
“呵,你自己看。”
聽到這里,胥夢的心噗咚噗咚地跳了起來,他哪里還有半分睡意,雖然他還是閉著眼,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但他的耳朵卻豎的老高。
哪曉得夏芳爽快地答應了,與曾霞走了過來。
“我坐哪啊?”夏芳這么一問,曾霞立刻在胥夢肩膀上一搖,說道:“胥夢,起來,別睡了,看我找誰來了!”
“誰……”胥夢睜開眼睛,趕忙坐了起來。
“老同學啊,還能有誰!”曾霞擠兌完他兩人,胥夢和夏芳只是笑了笑,一個趕緊讓了位置,另一個坦然坐下了。
于是四人開始捉對廝殺,李京泉與曾霞理所應當的一邊,剩下的胥夢和夏芳只能搭伙了。于是出現了種比較奇怪的現象。先從別人牌桌看起,別人明顯就和他們這桌的氛圍不一樣,其他牌桌那叫個火爆,完全進入了戰斗狀態,一個個你死我活的架勢,戰斗之間各種叫口和埋怨不斷,一個失誤或者一局失敗都會令他們大呼小叫。再回頭看這桌,個個溫文爾雅,彬彬有禮,倒不像是在打牌,更像是在下棋,似乎他們關心不是輸贏,而比的是禮讓三先的氣度,完全沒有多人棋牌博弈的那種緊張感和互動性。其實出現這種現象真的不能怪李京泉和曾霞,因為他們之間還是有聯系和默契的,只不過要讓他們單邊來調動氣氛實在過于難為他們了。李京泉本來就不愛較真,更何況他的隊友是曾霞,所以怎么能指望他們營造戰斗氛圍呢。最重要的是,本該與他們兵戎相見的敵方都是軟柿子,這兩個敵人雖然身為隊友,卻鮮有語言上的交流,而眼神上的交流就更是寡絕。這樣一來,本該兩只碗敲打的節奏,只剩下一只便怎么也發不出聲響來。所以這桌的人之后干脆把打牌當成了副業,索性聊起天來。那么,這一桌子上的緊張感依然不見,而和諧的氣氛始終保持著,就這樣直到夜深人靜。
靜,太靜,只剩下火車在前行……
牌局結束后,已十點多鐘,忙乎整天的眾人都靜靜的做起了睡前準備。此時此刻,夏芳并沒有離開,而是留在了原位上翻起了雜志,而胥夢拿出了單放機聽起了歌,兩人始終隔得很遠,就像是兩個同路的旅行者。不多久,眾人就在悄無聲息中不知不覺地睡去了。
拂曉,一絲微弱的光把胥夢從警醒的睡眠中喚起,這是他第三次醒來,與前幾次不同的是,天要亮了。他剛睜開眼便感覺到自己的右肩頭壓著個重物,甚是溫軟。他撇頭看去,竟錯愕的發現是夏芳正靠在上面熟睡著。他開始還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驚慌,在這個周邊全是人,卻靜若無人的環境中,他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心跳,等他平復心情后,忍不住地朝夏芳看去。此時,恰巧紅日初升,一縷曙光穿過車窗勁射而來,瞬時間,車廂內光影如幻,格外耀眼。等他眼前再次變得清晰時,夏芳的臉龐已沉浸在一片柔和之中……
靜靜的端詳,細細的思量,她和從前一樣,與初中那會沒什么太大的不同。那彎彎的睫毛、小小的圓鼻、黑黑厚厚的頭發、嘟嘟的臉,都依然那般可愛。對了,還是有不同的,她臉上多了些小小的青春痘,發型也從學生頭變成了短發,性格也變的更加開朗大方了……還有什么不同么?胥夢還在想……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臉龐開始變的異樣起來……
大概是光照越來越強,或者是周邊的動靜越來越大,夏芳醒了,她的腦袋即刻離開了胥夢的肩頭。她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捋了捋頭發,面向窗外,一動不動的望著那懶懶的初陽。而此時胥夢站起身來,胡亂的在自己的背包里搜了只牙刷往洗漱間去了。過了很久他才回來,而夏芳已經不在了。
這段奇妙的經歷,后來被胥夢寫成了首散文詩,內容如下:
火車還在前行,
開向了黎明,
不知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