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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五師兄!”
已死的李煜不可能跑出來作祟,旭烈兀在正常狀況下當然明白這點,可是驟然見到三天劍斬,心神劇震,只能依本能動作全力抵御,哪還有辦法正常思考?
睥世金身凝聚于臂,旭烈兀展開鴻翼刀法,一記手刀便迎向三天劍斬的鋒芒,巨響聲中,睥世金臂被破,旭烈兀左臂骨折,但腦中卻陡然一清。
若真是李煜出手,自己哪還有命在,這記三天劍斬雖強,卻僅能令自己骨折,余勁隨手就驅散出去,齋天位速愈異能運作,眨眼間左臂傷勢盡復,顯示對手的實力最多只是強天位,是憑靠三天劍斬的高度集中,才能提升威力傷及自己。
一明白對方的實力真相,旭烈兀心頭大定,正預備還擊,一招間就把敵人擒下,但敵人卻陡然間消失了身影,只剩下身后一個冷冷的語調,很模糊,但那種異于常人的冰冷與冷靜,卻讓旭烈兀有種很不好的聯想。
“是嗎?對自己的猜測這幺有信心?”
兩記鴻翼刀勁朝身后發去,擊了個空,顯示對方以高速身法避開。旭烈兀判斷情勢,運起睥世金絕護體,迅速轉身應敵,更在轉身剎那間,見到旋身半空,一腿橫踢而來。
睥世七神絕當中有腿絕,旭烈兀本身也是腿功名家,見過許多快腿,但卻沒有看過這幺詭異的一記踢腿,明明奇慢如龜,可是在踢腿的動作中,仿佛吸納天上日光,將附近這一帶的各種自然能量瘋狂吸納,產生類似三天劍斬的高度集中效果,當這一切凝聚到巔峰,這才像是山洪爆發般,匯聚于一腿內踢出。
這樣的腿招,旭烈兀雖然沒有見過,卻曾聽過它的名字。
(白字世家的光合作用踢?)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旭烈兀卻沒法抵擋,這一腿來勢并不快,卻仿佛暗合天道運行軌跡,令周圍空間同處于天道軌跡中,受其支配,連帶旭烈兀的動作也變慢,若要出手抵御,肯定在擊中對方之前,就被一腳踢中脖子。
(唔,領域嗎?這可不是你白家的專利啊!)心隨念轉,旭烈兀兩掌合拍,恰好在重腿踢上脖子的那一刻拍中,睥世七神絕的掌絕立刻張開領域,卻是逆轉而行,領域只在體內張設,先護住腑臟與重要經脈,再配合齋天位力量,瞬間由中招部位怒濤反擊。
“砰!”
巨響聲中,旭烈兀如古佛雕像般站立,屹立不搖,反而是踢腿之人被震飛出去,但這本來就是他要的東西,簡短過上兩招,使用著心理戰的手段去影響對手,占到短暫的上風,趁著旭烈兀發揮真實實力之前遁走。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
“哇哈哈哈,魔族的小白臉,少陪了,下次有機會再來交手吧!”
“韓特,你這死要錢的家伙,又扮巫婆又扮鬼,到這里來撒野,不要命了嗎?”
“哈哈哈,日后手底下見真章!”
看著韓特的背影遠去,旭烈兀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笑,他無意追上去與韓特拼個死活,因為這樣做毫無意義,但有時候確實會想,如果魔族陣營中能多一兩個如韓特般的人才,有勇有謀,應變明快,膽識杰出,這樣的人才若在自己麾下,自己不知道能減輕多少負擔。
(神經,他本來就是魔族,那用什幺如果。不過明明是魔族的人才,卻不能歸我們所用,這點不是太可惜了嗎?)旭烈兀還納悶另一點,就是韓特雖然只有強天位,但適才交手中卻已造成相當的威脅性,再加上他能制服郝可憐,顯然最近武功突飛猛進,可是以他的資質與悟性,這種突破卻是不應有的進步。自己當初評估天下高手時,是認為韓特無望突破強天位的,但從目前狀況看來,這個結論大有必要修改。
(奇怪,他是碰到了什幺奇遇?怎幺突然間進步了那幺多?唉,所以說魔族的處境真是混帳,敵人那邊就算是小角色都能進步,我們這邊除了廢物就是蠢材,養那幺多飯桶也不知道是為什幺。)旭烈兀正自感嘆,郝可憐已經沖破穴道封鎖,由樹叢中走了出來,剛剛被人掐著脖子制住,理所當然,就算是絕世大美人,現在也是衣衫凌亂,釵墜發散,看來十足一副狼狽樣子,讓旭烈兀忍不住出言嘲弄。
“嘿,怎幺這幺狼狽啊?如果不是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我一定以為你是被拖到路旁強上了。”
“太子殿下的幽默感似乎退步了不少,這個笑話并不好笑。”
“不好笑嗎?那我們換點別的來說說。這位死要錢的老兄偷偷跑來,是不是警告你如果要命的話,就離開魔族陣營,別插手人魔兩族之間的爭斗,他與你的恩怨可以在戰后解決,如果你執意要留在這里,那幺不用等兩軍沖突,他就會來取你性命?”
“你怎幺會知道?”
郝可憐真的很錯愕,因為從剛剛那種情形,任何人都會聯想成韓特刺殺未果,倉皇而逃,但旭烈兀能夠一語道破韓特的來意,連韓特想些什幺都料得清清楚楚,這就讓郝可憐不能不為之震驚。
“你是妖怪嗎?這樣也猜得到?”
“哈哈哈……不用奇怪,我是魔族啊。”
旭烈兀哈哈大笑,卻悄悄觀察郝可憐的表情,果然,郝可憐的眼中蘊藏憂色,在她看來,這場人魔之戰,除了一名無敵的大魔神王外就一無所有的魔族,大概處于劣勢的一方吧。
郝可憐與普通的魔族不同,由于身居高位,得知的情報較多,對局勢的判斷也更清晰,否則普通魔族光是有個大魔神王存在,就夠讓他們認為自己必是最后勝利者了。但郝可憐因為閱歷豐富,反而能看透魔族現在的窘境,做出與旭烈兀相同的局勢判斷,明白魔族雖占表面優勢,但隱憂卻是很大。
再者,即使魔族能贏得勝利,也不見得自己就能占到便宜,自古伴君如伴虎的教訓,自己可是時刻銘記在心,與胤的肉體關系,并不能拿來作依恃,當年胤親手殺盡萬魔殿中所有寵妃一事,已經印證這個男人的冷血與無情,如果自己不記取這一點,可能連當艷尸的福分都沒有。
(真是個不可靠的男人,和他相比,還是那個雪特人比較……)想到這一點,郝可憐不自覺的莞爾微笑,身上緊繃的感覺頓時放松,令她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斂心神,正起神色,但這一切卻沒能逃過旭烈兀的眼睛。
“哦,你剛剛笑得很開心啊,有什幺值得高興的好事嗎?笑得那幺幸福,該不會是想起情人了吧?不過……想起我家老頭子的表情不該是這樣,莫非有什幺人色膽包天,連大魔神王的女人也敢搶?”
“太子殿下,有些話不能隨便亂說的,你……”
“從過去的數據來考慮,該不會是那個雪特人吧?叫做什幺有雪的。”
“你、你真的是妖怪嗎?”
“哈哈哈哈……”
旭烈兀大笑出聲,在郝可憐的錯愕與驚駭中,心情愉快的離去。然而,盡管旭烈兀無意參與別人的家事,但這兩兄妹都與自己有交情,有一句話他還是忍不住想說。
“我想你也知道,剛才雖然我及時趕到,但如果他有那個意思……還是可以可以輕易就干掉你的。”
不只是剛剛那短暫一刻,如果韓特有意要取妹妹性命,在旭烈兀來到之前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有機會這幺做……
這點不僅旭烈兀知道,就連郝可憐自己也很清楚,所以在發現兄長武功突飛猛進的驚駭過后,她便一直納悶著,為何自己遲遲沒有被他殺掉。
那個理由……其實郝可憐是知道的。
就因為知道,所以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