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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鐵諾歷五六五年六月二十日艾爾鐵諾王國杭州
“何處高樓無可醉,誰家紅袖不相憐”,細數天下的煙花風華之地,最為人所津津樂道的,莫過于河西回廊中的沙漠綠洲,香格里拉,六朝古都的金陵……等一流大都市。
西湖一帶,自古便是紙醉金迷的繁華所在,騷人墨客,三五成群,附庸文雅,吟賞風月,伴以葡萄醇酒,美艷歌姬,軟語呢喃,香風飄送間,往往揮金如土,引以為豪舉,之中韻事不斷,故而此地煙花極盛,舞榭歌樓,綿延十余里。
朱門居,是本地屈指可數的高級妓館,像這一類等級的妓館,與普通的娼寮不同,內中常駐的歌姬,尚琴藝、諳歌舞、通詩文,打著賣藝不賣身的旗號。
內里的消費極為驚人,若是沒有個幾百枚銀幣,莫要說是一親芳澤,就連喝杯茶水也成問題,故而自有“朱門居,大不易”的諺語傳出。
“呀……”晌午時分,代表朱門居的那兩扇大紅朱門,驀地打開,兩個衣著襤褸的少年,給重重的拋了出來。
“臭小子,沒錢也敢學人逛妓院,滾,別再讓大爺們看見你們?!?
護院的武師,丟下了狠話后,用力的關上了門。
“唉歐!痛死了?!?
“膽敢這樣對待本大爺,你們不想活了嗎?”
無視于蘭斯洛的暴跳如雷,朱門居的大門依舊緊閉,小草揉了揉被摔痛的屁股,暗叫倒楣。
這樣的結果,早在她意料之中,兩個人身上,連半毛錢也沒有,明明連晚飯的著落都成問題了,居然還想進妓院,學人一擲千金的豪氣,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蘭斯洛卻說什幺,“自來俠女出風塵,像我們這樣的少年英杰,一定會被具慧眼的紅顏知己所賞識”之類的理由,不顧反對,要進妓院一遂心愿。
果不其然,負責接待的龜奴,看到兩人的打扮后,原本堆滿的笑臉,開始皺起眉頭,接著轉為倨傲的木板臉,“頗有禮貌”的請兩人離開。
大失所望的蘭斯洛,以極辛辣的言辭,問候著龜奴的全家親戚,結果,在四等親尚未有個了結之前,兩人就給揪住領子,一手一個地甩出了大門。
不過,小草心中亦是忙叫僥幸,倘使當真進了妓院,自己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呢!
“可惡的家伙,狗眼看人低,早晚要你們磕頭認錯。”
眼見蘭斯洛兀自漫罵不休,小草搖了搖頭,道:“我早就說不要的,現在被趕出來了吧!”
“哼!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本大爺難道還怕沒地方去嗎?愚弟,隨著賢兄我另覓他處?!?
“大哥,你要去哪里??!等等我??!”
對于蘭斯洛層出不窮的古怪詞句,小草已是見怪不怪,當下只是奮步急追,同時暗暗禱告,可千萬別再去什幺奇怪的地方了。
“大哥!我有點疑問?”
“什幺疑問。”
“為什幺我們要跑到這種地方來?”
“我們兄弟倆要商量發財的大買賣,自然要找個隱蔽所在,而想要隱藏一棵樹,最好的地方,就是樹林。這里四周全是人群,你不認為,這是個絕妙所在嗎?”
“??!這句話不是這幺解釋的吧!”
看著四周人聲鼎沸,船來船往,小草一面劃槳,一面為兄長的少根筋,低聲抱怨。
繞了半天,兩人又回到西湖上,蘭斯洛突發奇想,到岸邊偷了只小舟,泛舟于湖上,想在這個掩耳盜鈴的隱蔽所在,商議大計。
不消說,因為蘭斯洛認為自己負責動腦子的重責大任,所以像動手劃船這一類,小小的勞役任務,自然落到了小草的頭上。
周圍的船,一只只的駛過,因為是商業鼎盛之地,所以除了乘著畫舫游湖的游客外,還有不少腦子靈光的小販,帶齊了種種亂沒地方性的小吃,駕著只小舟,在湖面上吆喝叫賣。
“大哥。那邊好熱鬧。”
“不關你的事,好好劃你的船。”
“不知道大哥有什幺點子呢?”
因為知道這個兄長隨時會大發脾氣的個性,小草謹慎地問道。
“嘿!我已經有了計畫,要干一票大的綁票生意?!?
“這句話,你上一次說過了?!?
“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隨便插嘴?!?
蘭斯洛不耐煩的揮揮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左右,低聲道:“個被本大爺鎖定的肥羊,就是雷因斯·蒂倫王國的儲君,莉雅公主?!?
“莉雅公主。”小草失聲驚叫道。
驚慌之下,個反應便是跳船逃生,但是瞥見蘭斯洛的臉色,并無變異,不似識破了機關,勉強壓下心里慌恐,強笑道:“大哥與莉雅公主,往日有仇?”
“沒有?!?
“那是與雷因斯·蒂倫王國,近日有冤?”
“也沒有?!?
“那為什幺要綁架她?”
“綁架就綁架,還需要什幺理由?”蘭斯洛面不改色,一本正經道。
小草只覺得哭笑不得,這個僅僅結拜不到半天的兄長,拉著自己跑了大半天,想不到件要做的正事,就是綁架自己,怎不教她啼笑皆非。
“雷因斯·蒂倫王國,國勢不弱,莉雅公主是儲君之尊,身邊護衛必多,就憑你我兄弟,只怕……”小草試著勸兄長打消主意。
“所以就說你笨嘛!誰說真的要綁架了?!碧m斯洛大笑道。
蘭斯洛雖是做事鹵莽,脾氣暴躁,卻并非蠢人,早在下山之時,他便特別溜去杭州城門的紅墻,查閱了最新的懸賞消息。
目前最大的懸賞,就是雷因斯·蒂倫王國,王女莉雅公主的失蹤消息。
雷因斯·蒂倫王國,雄踞東方,是歷史極為悠久的古國,追溯國歷,遠至九千年前,艾爾鐵諾王國亦難以望其項背,環顧當代,可說是出其無右。
雖為大國,卻與后起之秀的艾爾鐵諾王國不同,雷因斯·蒂倫王國,素來由女王實行和平統治,并沒有刻意對外發展的野心,九州大戰時,該任女王銳身赴難,戰后,頂極高手為之一空,元氣大傷,加上連續幾代繼位者碌碌,國勢已大不如前,遠遜于戰后蓬勃發展的艾爾鐵諾之后。
盡管如此,雷因斯·蒂倫,仍有其不可忽視的實力,除了崇高的精神地位外,遠自數千年前起,該國便有“魔法王國”之稱,能人異士輩出,五支魔法軍,威震天下。
而三賢者中的皇太極、卡達爾,亦修業于此,其實力精強,可見一般。
雷因斯·蒂倫的慣例,女王每代只生一女,甫一出生,便確定為儲君,接受最嚴格的教育。
期間,只修文事,不修武功,直到十九歲的潔身大典。
雷因斯·蒂倫的王族,是種相當特殊的血統,具有天賦的異能,每當年滿十九歲后,王女會進行潔身大典,敬告天地諸神,然后由神官們進行典禮,開啟公主的靈竅,之后,公主會得到一項屬于自己屬性的異能。
至于是哪種能力,會隨公主本身的性向、氣質、未來際遇而定,除了這項能力以外,該王家在修習魔法上,亦是令人咋舌的天骨,多少才智超人之士,數百年苦修不成的秘術,她們往往在聽過一遍后,便唾手可得,靠著這份天賜,世界魔導師公會的主席,此無上的榮耀,素來由該國女王兼任。
而歷代女王,相當珍惜這份天賦的榮耀,皆以“博愛、慈藹、高潔”三原則自期,故素有“人類的母親”之稱。
莉雅公主,全名“莉雅·迪斯·拉普他·蒼月”,是本代的王女。
在東方諸國中,以其高人一等的智慧,與傳自母親的美貌,享有“才女”之名。
兩個月之后,莉雅公主即將滿十九歲。
在被送往神殿,進行準備工作的途中,竟爾失蹤,原因不明,這已是近時日以來,風之大陸上,最大的消息,雷因斯·蒂倫王國,為此鬧翻了天,提出了鉅額的懸賞。
當蘭斯洛見到了布告,馬上有了點子。
“諾,他們既然肯出一百枚金幣來懸賞,你兄長我索性來個將計就計,發張信函,就說莉雅公主在本大爺手上,要他們付一千枚金幣來贖人?!碧m斯洛得意洋洋道。
“如此一來呢,又不必真的去綁人,要是事跡敗漏了,也不至于有什幺問題,你說,這是不是個好主意?。 ?
聽完了話,小草放下心頭一塊大石,不單是為了自己的身分沒被拆穿,也是為了這個兄長,并非作奸犯科,為求富貴不則手段的奸人,而暗喜在心。
想起自己之所以逃家的理由,再想起宮廷內那些老臣的嘴臉,不由得很高興,能夠藉此好好的大鬧一番。
當下,小草開始認真的思索這個破綻百出的綁票計畫。
蘭斯洛隨口吩咐道:“總之呢!你等會就寫封信,投到雷因斯·蒂倫在此的通訊處,就說莉雅小妞在咱們兄弟手里,讓他們在明天,拿一千枚金幣來贖人?!?
“信由我來寫嗎?”
“這種粗淺的工作,難道要本大爺親自出馬嗎?”
小草點了點頭,她有信心,宮廷內那些老家伙,絕對會拿出錢來,只是……要怎幺把錢拿到呢?
腦筋轉了轉,臉上浮現了抹莫名的笑容,她已有了腹案,明天,鐵定會很精彩的。
“臭小子,沒事笑什笑,裝酷??!”順手賞了她一記爆栗,蘭斯洛罵道:“那,把船開回去,想辦法撈頓飯吃吧!”
“喔!”
小草應了一聲,正要行動,忽然發覺……
“大哥?!?
“又有什幺事啊!”
“你有沒有發現,有點不妥?!?
“哪有?”
“你的腳板正浸在水里?!?
“是嗎?”
“還說沒有,水已經淹過腳板了?!?
兩人驚叫一聲,這才發覺,不知道從何時起,船底破了好幾個洞,碧綠的湖水,此刻以驚人的速度,咕嚕咕嚕地冒進船里。
看見這種慘狀,蘭斯洛、小草手忙腳亂地,想堵起船底的破洞,無奈小洞太多,顧了東邊,西邊又進水了。
“大哥。這艘船你從哪里弄來的?!?
不知道為什幺,小草覺得這船的樣子,依稀有點熟悉,莫非……
“這個嘛!大爺看它被停在岸上,好像沒人要的樣子,就順手推下水了?!?
蘭斯洛聳聳肩,滿不在乎的說著。
小草的想法,立刻獲得了證實。
小舟才剛沉下,一艘航行甚快的扁舟,自已被水淹到腰間的兩人身邊,呼嘯而過,船上,一名很眼熟很眼熟的船夫高聲大笑:“哇哈哈哈!兩個小賊,搭了老子的船不付錢,竟想偷了船跑,還居然給偷到同一艘破船,現在自作自受了吧!哇哈哈哈哈……”
激行的船只,濺起大量水花,灑了兩人一頭臉,不過,沒多大差別,這時候的湖水,已經漲到胸口了。
“哈哈!一天里面游兩次泳,對身體有益嘛!”
好像知道自己有錯,蘭斯洛反常的沒發脾氣,只是無賴的笑著。
小草還來不及嘆氣,水已經淹到下巴了。
奈何,大大的吸了口氣,為等一下的長程游泳做準備。
“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與你搭同一艘船……咕?!緡!?
“哈……哈,別說的那幺絕嘛!誰知道會偷到早上的那一艘呢……咕嚕咕嚕”“咕?!緡!薄啊緡9緡!?
就在隔日,雷因斯·蒂倫駐杭州一帶的辦事處,收到了一封令整個辦事處為之天翻地覆的綁架信,內中說明,失蹤多時的莉雅公主,已遭到名為“惡魔黨株式會社──杭州分部”的秘密組織所綁架,并被要求于當晚子時,交付一千枚帝國金幣,作為贖款。
隨信,附上了一枚玉印,與莉雅公主的親筆求救函,而玉印經確認后,亦證實為莉雅公主的隨身印信。
此信經超空間通訊,傳達雷因斯·蒂倫王都之后,立刻引起了王室上下,極度的震驚,一千金幣的贖款,在旁人的眼中,確實是筆巨款,但以一國之力而言,卻也不過是九牛一毛,真正使他們為之心驚膽顫的,是歹徒自投信至收取贖款,之間只有三個小時,那剛好是一個致命的時間。
在艾爾鐵諾境內,調取一千金幣,并將之送達杭州,需要將近三小時的時間,而將鄰近區域中將足以擔當此事的高手,征至杭州,需要三個半小時的功夫,歹徒能不偏不倚地,選在這個時間內,足見對于王家的行政作業,了若指掌。
當下,王室內產生了一陣“內賊”的聲浪,因此事件遭到調查者,不下二十人,期間也有相應的副產物,利用公權走私、詐欺、收賄,被揭發而入獄判刑者,另有五十人之多,這是題外話,暫且不提。
繳付贖款的地點,是定在一個十字路口,中心的大樹下,歹徒要求,將贖款以金葉子的形式,存于包裹,置于樹下。
由于擔心遭到有心人士的覬覦,此事被列為高度機密,并不先行通知艾爾鐵諾官方,而由雷因斯·蒂倫王家,駐杭州辦事處,獨力負責。
辦事處的人員,很努力地調集了最短時間內所能趕到的武術好手,為了防止歹徒逃逸,預先將周圍三條街的范圍,盡數納于掌控,希望能由歹徒的行蹤,找出公主殿下的所在。
半夜子時,弦月當空,涼風送爽,埋伏在街道兩旁樓房中的人員,屏住了呼吸,仔細的注視四面八方的每個角落,不敢放棄任何細微的動靜,等待著歹徒的到來。
當遠處的鐘聲,敲滿了十二下響聲,原本緊繃著的心,幾乎要跳了出來,但是,受到嚴密監視的樹下,連帶鄰近三條街上,沒有半道人影。
要不是對方提出了證據,埋伏人員幾乎要錯疑,自己是遭到戲弄了,就在他們正打算要放棄的時候,遠遠的地方,傳來的悶雷般的聲響。
“什幺聲音?”
“不曉得,聽起來不大對勁?!?
“事情有變,大家加緊戒備。”
“封鎖道路,鄰近人員立刻行動?!?
不遠處,一個馬廄遭到縱火,受驚而發狂亂奔的馬群,受到引導,朝此地奔來。
發狂中的馬群,突破了街上的封鎖線,轉眼間,便已奔至此地了。
巨變陡生,埋伏的眾人,一時間失去了應變的能力。
在混亂中,事情完全失去了控制,埋伏在周圍樓層的百余人,都有水準以上的自保能力,雖然立刻飛身而出,但除了閃躲或留心左右,卻也沒人想起搶入亂蹄之中,看看是否有歹徒藏匿于其下。
結果,當馬匹向四個路口,分馳而去,原本放置在樹下的包裹,早已不翼而飛。
失去時間的埋伏人員,只得分作四個方向,追逐而下。
蘭斯洛一個翻身,爬上了馬背,將手中的包袱反縛于背,摟住馬頸,穩穩的坐著,他生活山野十余年,這區區馬腹藏身的騎術,自是難不了他。
“小草這小子的腦子不壞,兄弟倆聯手,倒是可以狠狠地發它一票。”蘭斯洛喃喃道。
這件計畫從頭到尾,可說是蘭斯洛提案,小草策劃。
在兩人奮力游回岸邊后,小草展現了教人吃驚的才智,立刻展開種種策劃,推算時間,想定取款方式,如何脫身,如何分散、甩開追兵,在蘭斯洛為之瞠目結舌時,小草已經笑瞇瞇的,開始解釋整個計畫了。
因為目標被分散,發現蘭斯洛的蹤跡而緊跟在后的,已不過是十數人而已了,盡管如此,他們其中不乏輕功好手,而蘭斯洛胯下又非千里神駒,巷道追逐幾回后,雙方的距離被大幅拉近,眼看就要追上了。
“嘿!好家伙,居然追了上來?!?
蘭斯洛腳下加力,雙腿輕夾馬腹,登時如箭離弦,加快奔出,又拉開了兩邊的距離。
若照蘭斯洛的本意,此刻便要與敵人大打出手,但聽到這個意見的小草,當時卻是兩眼一翻,對兄長的武功程度大搖其頭,而策定了第二步計畫。
蘭斯洛把馬頭一轉,沖往西方。
后方的追捕者見狀,更是猛力提氣,三步并作兩步,窮追不舍。
眼前的匪徒,是他們追尋公主下落的唯一線索,倘使走失,那后果當真是不堪設想。
雙方又繞了兩條巷子后,驀地眼前一寬,到了個大街。
“惡賊!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跑在最前方的一個追捕者,猛吸一口真氣,腳下使力,大步躍起,兩手成擒拿式,撲向蘭斯洛,想再蘭斯洛尚未再變方向之前,將之擒下。
“大個子,辛苦你了?!?
蘭斯洛嘻嘻一笑,反手將背上包袱,順勢推入那人掌中,左足趁機在馬腹上輕點,借力躍起,一個翻身,順勢翻上了附近的民房,再一躍,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那個大個子用力過猛,一時轉不過來,兩手一分,竟將包袱扯作兩截,只見滿空黃葉亂舞,隨風亂飄,后方的人看到,紛紛呆在當場,作聲不得。
包袱里面應該裝有的一千金幣,竟變做爛泥也似的枯葉。
“糟了,中了賊人的調虎離山計了。”
察覺中計的憤怒與悔恨,化作屈辱之鞭,狠狠地痛擊著他們,所幸,這種感覺并沒能持續多久。
就在蘭斯洛消失的同時,恍若事先經過排演似的,黑暗的夜空,被幾十盞孔明燈所照亮,四周點起火把無數,四周的民房,跑出了一片黑壓壓的人群,個個手拿兵器,看情形,怕沒有個百來人。
“好惡賊!居然還有同伙?!?
追捕者們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他們原本就猜想,在幕后策劃案子的,是個極為龐大的組織,想不倒歹徒深謀遠慮,竟將大隊人馬埋伏于此。
“該死的賊子,居然膽敢恃強行劫,累得爺們等你們半晚,還不快快投降?!?
埋伏的,是艾爾鐵諾的地方警察,他們接獲密報,今晚子時將有一批兇惡歹徒,要打劫此地的店鋪,雖然這聽起來像是個惡作劇,但為了小心起見,地方警部還是挑選了人員,在此地埋伏,果然見到一批“兇惡強人”,意欲恃強行兇,當下個個摩拳擦掌,要將“歹徒”一網成擒,以便升官發財。
雷因斯·蒂倫的一方,此刻知道自己非但上了大當,而且更中了敵人充滿諷刺性的埋伏,基于事件必須保持隱密起見,他們除了逃跑以外別無他法。
當然,埋伏的官差,不可能眼見到手功績飛走,雙方就在巷道間,重演了一遍追逐戰。
在被抓與逃走不斷上演時,他們最大的疑問,大概是,那一千金幣到底到哪去了呢?
就在原本十字路口的大樹下,一只小手破地而出,有個瘦小的身影,自預先挖掘好的地洞中,攀爬而上。
小草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拾起腳邊的包袱,臉上滿是自信的笑容。
早在綁架信寄出以前,她便在此掘了個地洞;當雷因斯·蒂倫辦案人員將包袱置于樹下時,她已藏身于其中。
之后,由蘭斯洛藏身馬腹,另外取個包袱,惑人耳目,反正黑夜中誰也看不清楚。
如此一來,埋伏的眾人,會被引開,要是真的被追急了,只要將假包袱拋去,也可以甩脫追兵,而真貨早已在混亂中,被樹底的小草趁機取走。
“地底藏人,調虎離山,都只是很老套的把戲,可是兩套并用,成功率就很高,原因無他,只因為人們都只會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
當向蘭斯洛解釋整個計畫時,小草如是說。
那幺艾爾鐵諾的埋伏呢?
“那是國家的神秘主義被倒用的結果?!毙〔菸⑿Φ?。
就因為知道,雷因斯·蒂倫宮廷會顧忌丑聞的發生,與結外生枝的變數,所以定是自行私下解決,不會通知艾爾鐵諾政府,所以小草反過來,利用艾爾鐵諾的警察,來替蘭斯洛阻擋追兵,反而教斯菲爾倫多一方手腳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