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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遠距離神射的光箭,將刺客射殺當場。
“什幺東西?”
話聲方落,從對面的山頭,光箭連珠射來,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給。
當秀吉發覺有異,睜開眼睛時,身邊已盡是刺客群的死尸,以及一身黑袍的卡達爾。
“卡達爾導師,救命之恩,秀吉在此記下了,他日……”
彷佛沒聽到秀吉的話,卡達爾神色漠然,冷冰冰的看著他,看得秀吉心里發毛。
他亦非蠢人,看到卡達爾如此神情,已知對方來意,以及對方將往何處去。
“導師,蕾拉小姐一事,我也不知為何會至如斯田地,只能說句:我很遺憾。”
卡達爾冷電似的目光,看得秀吉心虛,不敢抬頭。半晌,卡達爾嘆道:“罷了,其錯在我,非卿之罪,你不用感到歉疚。”
聽出了卡達爾的弦外之音,秀吉更是一驚,心知不妙,連忙道:“導師,秀吉還是一句,大局為重啊!”大局為重,大局為重,為何還是大局為重?只是,此時的大局,還有個什幺意義?
卡達爾忽然問道:“秀吉,在你們的眼中,我是個怎幺樣的人。”
秀吉不虞有此一問,呆在當場,腦里急忙搜集,以往聽到的傳說,斷斷續續道:“導師您……天縱奇才……對人類……”
卡達爾一揮手,打斷秀吉的話,仰首向天,蒼涼笑道:“在世人的眼中,大賢者卡達爾是個絕世英雄,我為人類而戰,為弱小而戰,為孤弱之人而戰,為世上公理正義而戰,可是,直至今日,我才發現……”
“我從未為我自己,真、正、一、戰!”
卡達爾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舉手投足間,意態飛揚,在秀吉的眼里,此時的卡達爾,眩目的有些怕人。
“秀吉將軍,兩軍相爭,各為其主,卡達爾此行,便是向你打個招呼,從此大家各行其是,再不相干。”
說罷,再不停留,念動咒文,化為一道流星,消失于天際。
秀吉見狀,暗暗叫苦,知道這一次,主君是惹下了前所未有的強敵,連忙傳訊京都,自己亦整理裝備,以最快的速度趕回。
艾爾鐵諾歷五五一年二月日本京都附近
一只軍隊,軍容盛狀,綿延在山道,看來令人贊嘆。
一名身著主將盔甲,坐立馬上的武將,兩手合抱又放開,顯是心中有難事,無法決斷,思量良久,半晌,他抬起頭,臉上有了一往無前的決心。
“去吧!就去到地獄的最盡頭!反正,自己也已經沒有退路了。”基于種種的估量,他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
他揚聲道:“改向!敵人就在本能寺。
艾爾鐵諾歷五五一年二月日本京都本能寺
本能寺,京都的大型寺院,織田信長七日前,忽然率眾至此,滯留至今。寺內的大殿之中,原本的佛像,給棄置在一旁,信長坐在椅子上,等待著某件事情的發生。“該來的總是會來,卡達爾,讓我看看星賢者的實力,是否真的一如當年吧!”壓抑過的低笑,在寂靜的禪室里激起回音,而在笑中,伴隨著某種詭異的喘息,一陣一陣,教人想起蟒蛇吐信時的氣息。
寺門口,幾個衛兵,進行著交談。
“主公這次在本能寺停留,是想要干什幺啊!”“誰知道,總不會是突然看破了世俗,想進入空門吧!”“進入空門,那為啥要把那個女人一起帶來。”
三個看門的衛兵,因為無聊的工作,避開了長官的視線,打鬧嬉笑。突然,他們發現,有工作上門了。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寺門之前,神情冷峻,整個人就像高山的萬年雪般。
“喂!小子,要變魔術就走遠點,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說那幺多干嘛!小子,你那是什幺臉!”
男子冷漠的臉上,半分笑容也沒有,只是吐出兩個字。“開門。”兩個衛兵聞言大笑。正想出言譏嘲,男子徑自從黑袍內伸出右食指,凌空畫圈,圈子尚未繞完,只見魔光凝聚,七彩隱現,接著……
“閃光星矢。”刺眼的強光暴漲成柱,剎時間遍布眼前,沖擊波震動地面,當強光消失時,宏偉的寺門,連同后方的牌樓,左右的圍墻,一齊在強光中化為烏有。建筑給開了個大洞,卡達爾踏著魔光箭矢的破壞場地所形成的道路,踱進本能寺。
“哦!”赫然見到,本能寺的廣場中,密密麻麻的人群早已備戰以待,看這情形,只怕有個數千人吧!
“卡達爾,今天你插翅也難飛了。”一個巨漢,意態張揚,得意的狂笑著,原來是老朋友柴田勝家。
卡達爾并不意外,他當年轉戰沙場,見慣多少大風大浪,又豈會被這等小場面給嚇退。其實,早先與秀吉會面時,是有著希望籍由他的報訊,不流血解決此事的計算。千余年來,三賢者之名早成神話,憑著“卡達爾”的名號,應該足以令大多數的敵人為之卻步才是。無奈的,眼前這群人顯然不是所謂的大多數,一場廝殺看來是免不了了。或許,是自己太過高估自己的名號了吧。
“卡達爾不想多造殺孽,連累孤兒寡婦,愛惜生命的,就先離去。”
也如意料之中的,沒有半個人聽進他的話,全軍大喝一聲,軍隊如潮水般的涌來。
“唔……千多年沒有認真動手了啊。”一笑,他只是一笑。腳步一邁,卡達爾展開身形,游魚般的到處靈動,在槍林刃雨中,四下穿梭。刀槍斧鉞雖然相交而下,卻未能碰到他的衣衫分毫。施展獨門密咒,把阻在前方的士兵,全給定住動作,再加上迅捷無倫的移動,轉眼間便移到廣場中心。
“全是飯桶,都給我讓開。”大喝聲中,柴田勝家躍馬奔來,人未到,槍先到,朱槍迎面就是一擊。
卡達爾知道他變招奇快,左足一點,輕飄飄的避到遠處,猿臂輕展,把身邊士兵的的長槍迅速奪過,往勝家擲去。
勝家把槍隨手撥去,怒罵道:“雕蟲小技,卡達爾,你只有這等功力嗎?”語聲方落,數十只長槍,連珠射來,饒是勝家眼明手快,還是顧此失彼,鬧了個手忙腳亂。
“卡達爾,你這卑鄙小人,用這等戰法。你在哪里?給我滾出來。”槍群射完,卡達爾早已藉機隱遁,氣得勝家哇哇大叫。
“我在這里。”勝家循聲抬頭,五彩的豪光,刺得自己睜不開眼,一道黑影,如飛燕般畫出優美的弧形,飄然落于馬上。
“愚蠢的東西,連我上次手下留情也不知。”聲音近在耳畔,勝家只驚得魂飛魄散,來不及轉身迎敵,一只冰涼的手掌已貼上背后。
“煉獄震爆!”氣隨聲走,勝家只感到一股大力,灌進體內,瞬間膨脹,迸斷筋脈,幾欲爆體而出。
勝家知道,若不能馬上采取應對,立即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勉強吸進一口氣,勁走全身,骨骼咯咯作響,一聲狂吼,在生死關頭激發出無上潛力,將體內異勁逼出。
強大的反震力,當場把胯下的健馬,震成一團血肉模糊,方圓三丈之內,所有的人、器、物,斷線風箏般的被震至半空中。
勝家口中鮮血狂噴,頹然倒地,被兵卒救起,扛回內殿。
卡達爾藉反震力而退,輕飄飄的翔于半空,祭起護身光罩,將亂飛的箭矢,盡皆彈開。他不欲殺生,所以適才手下只使了兩成力,否則勝家早于時間化成一灘爛泥,饒是如此,柴田勝家上半身骨骼盡碎,縱能治好,今生也只剩三成功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