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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終究會有關閉的一天,他還是想這么做。服務器沒了,一切數據就會化為烏有,渣都不剩。”
“他愿意給的話,我就收著。”溫景堯說。
“那我們留個線下的聯系方式,找個時間完成賬號移交。”
“好。”
溫景堯和眼前神叨叨的說書人實在沒什么話好說,但作為唯一的能聯系師父的紐帶,至少有些話可以委托他轉達。
“請你幫我謝謝師父。錢的事情,感謝他出面幫我解決。”
“你謝他干什么,那本來就是他自己識人不清埋的隱患。”說書人發出了干澀的笑聲,“你還不如謝謝我,你遇到麻煩還是我告訴他的。”
“……謝謝你。”
“這人真是一點也不好玩啊。”隔了很長時間,說書人才感慨了一句。
然而溫景堯早已經離開了。
“你那句話是說給誰聽呢?空氣嗎?”身后傳來一個柔媚入骨的女聲。
“說什么‘做一些莫名其妙又毫無意義的事’?你是指把賬號留給我,自己從此消失,后來重新開了個誰也不認識的號,回到游戲里一心記錄別人的八卦嗎?”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說書人頭也沒回。
不用回頭,他也知道來者是誰。實際上她剛一出現在這座酒館的范圍他就發覺了,只是如果隨隨便便跑了,更容易引起對方的疑心。
他不知道邀影是從何時開始懷疑自己的,因為無論是誰,都不至于將一個瘋顛顛的落魄窮鬼和當年東桓的風云人物逐流聯系在一起。
他只能歸結于這是女人可怕的直覺。
然而還能怎么樣呢?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是過去式了。逝去的戀情成為了心中的魔障,對彼此而言都算不得好事。
“別裝瘋賣傻,我知道你是誰。當年的事是我太蠢太輕率,我只希望你能面對面正視我,而不是把自己搞成這種神經兮兮的樣子縮在陰暗的角落里……”
“小姐,你才有病吧?”說書人站起身,不客氣地回擊,就像根本不認識眼前的人。“我愛怎么玩是我的事,我又不認識你。”
邀影是個高傲的女人,就算再怎么被掃面子,她的姿態仍然高傲而美麗。
“死不承認就算了……”她冷笑一聲,“反正,我跟你沒完。”
看來,以后的日子沒辦法清靜了。
待那抹纖細的紅色身影消失,說書人長長地嘆了口氣。他還沒完成的“龍湖風云錄”,估計只能在這里畫上句號。也好,自從霜雪明走后,他本來也沒什么動力再做記錄。
翻開那本厚厚的書冊,從公測第一日開始,整個服務器的風云變遷盡在其中。
歷史首先是從當初最繁盛的東桓開始的。那時候他對東桓的了解無人可及,但是這段狗血如八點檔連續劇的故事,最終只以寥寥幾筆帶過。
因為這個故事關系到他自己。
當時的東桓國君——凱旋門的鳳凰羽,和邀影在現實中是未婚夫妻。
那時候id還叫逐流的說書人,和鳳凰羽曾是現實中最好的朋友。
逐流不是不知道邀影已經訂婚,但在對方有意的勾引之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他天真的以為她和鳳凰羽的婚約純粹是父母之命,所以還曾妄想帶她離開深淵。卻不知道原來一方面鳳凰羽深愛著邀影,而另一方面,邀影本人并沒有拋下一切跟他遠走高飛意思。
他們之間除了一段肉-體關系之外,什么都沒有。
逐流同時丟失了友情和愛情,道歉已是蒼白無力毫無意義。他自覺無顏再面對任何人,換掉手機,遠走外地,從此不再和過去的人和事有牽扯,在游戲里,也變成了獨來獨往神神秘秘的說書人。
他得知在他走后邀影取消了和鳳凰羽的婚約,至于為什么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無法再回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