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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宗政正在系領帶,一瞅正懶洋洋站在客廳落地窗旁的林渺渺,走了過去,把系了一半的領帶取下來塞到她手里。
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情,林渺渺隨意瞄了他一眼,就墊著腳尖給他系了起來,系好后,她又調整了一下長度,一抬頭,就被他吻住,很短暫的吻,卻讓她忽然萌生了一種溫暖。
她坐在一旁看著他套上外套,修長的身材裹在深色的手工西裝里,領口別著一枚鉆石胸針,英挺得如同一把利刃,他抬起手臂,捻起了和胸針同一圖案的鉆石袖扣,對她勾了勾手指頭,示意她幫他佩戴。
宗政似乎一直很喜歡使喚她,尤其是使喚她為他服務,自周姐回來后,她不用買菜打掃衛生做飯洗衣,被宗政使喚的范圍迅速消失,也就上藥的時候還能使喚一下她,現在他似乎又挖掘出了新的項目。
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等她順從地幫他佩戴好袖扣后,他低頭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后拉著她的手往門口走,林渺渺詫異:“去哪?”
“陪我上班。”
林渺渺無語地盯著他的后腦勺說:“你媽媽叫我上午去天荷園。”
宗政擰著眉瞥了她一眼,依舊把她拉到門口才松了手,回身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才說:“以后我上班,你都要把我送到門口。”
“……哦。”
等他離開后,林渺渺走回客廳,手不自覺的撫上唇,淺淺笑了一下。
回屋收拾了好東西,她就去了長月灣,一進門就看見李珍和丘淑清都坐在沙發上,看見她,邱淑清笑瞇瞇地沖她招了招手。
“雖說你在y國呆了十來年,但畢竟z市才是你的家,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渺渺神色微頓,她還真沒想過以后的事,以前計劃著結婚后先呆上一兩個月,就回y國,等到一年期滿,但現在……
她默了兩秒回答:“順其自然吧。”
她的人生態度一直都是順其自然,八歲時被樸鴻熙帶回道館后,她順其自然地學習了跆拳道,其后的十多年也秉承著這樣的態度,順其自然,沒有積極進去,也不會怨天尤人。
“那你還打比賽嗎?”邱淑清本想含蓄點旁敲側擊一下,但她一向不愛拐彎抹角,林渺渺也不是個彎彎繞繞的人,她就干脆地問了出來。
“應該不會打了。”她一直不是個積極進取的人,在獲得一個冠軍后,覺得對樸鴻熙也有了交代,這一年多時間幾乎都是處在半退役的階段,雖然依舊在道館擔任教練,卻沒有再打過任何比賽,把更多的經歷都放在了攝影上。
邱淑清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看林渺渺自然越發順眼。林家提出聯姻后,宗家從上到下都不太感冒,邱淑清硬逼著宗政去見對方,只不過想用這種方式逼宗政早點結婚,但當宗政真提出要和林渺渺結婚時,宗家又遲疑了。
如果說宗家一開始不太滿意林渺渺的出生,在見過林渺渺幾次后,這種不滿消散了一小半,在知道她取得的成就后,又消散了一大半。在邱淑清眼里,金錢名利家世從來不是衡量一個人的標準,她真正看重的是對方的氣度和驕傲,無論走到哪里,不論從事任何職業,都有的無愧于心的豁達和坦然。
快十一點的時候,林渺渺接到了宗政的電話,讓她送午飯。
“送飯啊……”她還想繼續聽邱淑清說從前打仗的趣事兒呢,正想著怎么拒絕呢,宗政已經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了她那明顯的拒絕之意,他的聲音立刻冷了起來,“你想餓死我嗎?”
林渺渺無言,她不送飯就能餓死他嗎?紅桂街處于市中心,那里私家餐館高級會所多不勝數,他自己挑食還能怪她不成。
坐在一旁的邱淑清問:“阿政打來的?”
林渺渺點頭,邱淑清揮了揮手,讓管家先給林渺渺準備,回頭才對她說,“這臭小子挑食著呢,別人家的小孩也就不愛吃胡蘿卜,大蒜……,他倒好,直接挑做飯的人。”
于是林渺渺提早吃完了午飯,在邱淑清笑瞇瞇的目光下,去給宗政送愛心午餐,她默默瞅了下飯盒,紅色的心形,最中心還有顆小心,顯示著溫度。
周一總是最忙亂的時候,整個紅桂街都透著一股兵荒馬亂,林渺渺剛過十二點就到了鐘樓,宗政還在處理完手邊的緊要文件,看見她來,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手中的工作。
林渺渺現在多多少少還是能猜測出一點宗政的心思,多半是因為之前她不情愿送飯,在給她擺臉色呢,一上午在天荷園,林渺渺雖然沒說幾句話,心情卻很好,便主動對他招呼了一聲:“吃飯嗎?”
宗政抬頭瞥了她一眼,沉沉地“嗯”了一聲。她將飯盒放在桌上,將飯菜都放了出來,宗政將桌面收拾了一下,走了過來。
林渺渺坐在一邊看他吃飯,宗政掃了她一眼:“吃過了嗎?”
林渺渺點了點頭,繼續看他吃飯,行動間手腕的鉆石袖扣光芒一閃而過,她納悶地想,他穿西裝的時候都有戴,但她以前卻從來沒察覺過,她的目光從他的臉上移到滾動的喉結,再到他的全身,她默默地想,他明明長得很英俊,為什么以前她從來沒察覺過呢。
“在想什么?”他放下碗筷,聲音微沉。
林渺渺抬起頭,從容鎮定地回答:“在想你。”
宗政渾身的冷意似乎在片刻間柔和了幾分,他抬眸給林渺渺丟了個贊許的眼神,然后云淡風輕地問:“那……,想我什么?”
“沒想什么。”
宗政忍了幾秒,說:“林渺渺,你的心思真復雜!沒那么多心機就別學人拐彎抹角!有話直說!”
林渺渺淡然地回望他,心里卻想著是不是最近荷爾蒙分泌過多,她剛剛幾乎是本能地不愿讓宗政知道,她覺得他很英俊很性感,而她被吸引了。
這好像有一點羞澀?
那還是淡定點!
宗政又用話堵了幾句,見林渺渺默不作聲,便開始自己猜測,他摸著下巴,問:“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的英俊?特別的想跟我進一步深入發展?”
林渺渺的目光飄了一下,神色淡定地回答:“你想多了!”
睡午覺時,林渺渺覺得很糾結,她既想被宗政擁抱又很嫌棄他的性=騷擾,為什么他就不能純潔一點呢?到了上班時間,林渺渺起床梳洗,用冰水敷了敷略微紅腫的唇,就準備離開。
宗政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臉色有幾分冷:“離那些不干不凈的男人遠一點!”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想讓林渺渺去雪域會所,但林渺渺因為周末連續兩天都請假沒去,非常堅持,他還有一大堆事要做,下午還有兩個例行會議,又不能去監督,心情自然沒多好,尤其是想到某個想挖他墻腳的人。
“聽見沒有?”
林渺渺瞅了他一眼,走到他面前認真地說:“你想多了,我從來沒有那樣的想法。”宗政瞥了她一眼,神色緩和了一些,起身在她的唇上用力吸嘬了一口,她盯著他沉沉的臉色,明知道他的生氣其實是無理取鬧,但她卻不想讓他生氣,她墊著腳尖回吻了他。
然后……
林渺渺差一點上班遲到。
下午的例行會議,宗氏控股的某電子業務銷售部的經理硬著頭皮,將三月份的報告遞交了上去,戰戰兢兢地等著被宗政罵個狗血淋頭,哪知宗政只冷冷瞥了他一眼,出人意料地沒有發火。
銷售部經理神色恍惚地擦了下額頭的汗,猛然想起了公司里的傳聞。
公司里的老員工私下都紛紛猜測,這兩年宗政升任集團執行長,脾氣也是漸長,多半是因為身邊沒女人,欲求不滿的表現,當然外界也有不少傳聞宗政的性取向……
以前鐘樓里的女員工還有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心思,但被宗政連續開除二十幾個心思不純的女職員后,鐘樓的女員工全部老實了,找份工作不容易吶,尤其是在鐘樓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