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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姜塵,拜見掌門真人以及各位長老。”
見著大殿中幾位鶴發童顏的老者,姜塵快步上前,整理衣衫納頭便拜。
“起來吧,姜塵,此次召你前來,有一事詢問你的意見。”掌門青素真人甩動拂塵,臉色凝重。
姜塵臉色發白,有些顫抖的問道“掌門真人,可是幼弟出了什么事?”
“并非如此,幾日來青云真人苦思良久,終于找到遏制姜樂體內仙魔種的方法,不過此種方法后患極大,是否取用,我等猶豫不決,故而讓你前來,自行取舍。”
“掌門真人請說。”聞言,姜塵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下來。
“仙氣侵體,可讓姜樂擁有先天仙靈之體,魔氣噬魂,會使姜樂喪失神智,墮入無邊魔道,造造下滔天殺虐,仙魔同體,必死無疑。”
“然天道之下必有一線生機,造成姜樂性命之危,莫過于魔氣,只是魔氣已經跟姜樂神魂融合,想要徹底根除,我等也是束手無策,唯有動用青云印,將魔氣封印,方才能延緩魔氣爆發之期。”
“不過,此法治標不治本,魔氣遭封印,勢必反撲,久而久之,魔氣日積月累,勢必極為龐大,待封印解除之日,姜樂立時便會被魔氣侵蝕……灰分湮滅……”
姜塵面無血色,艱難的問道“若是不用此法,樂樂還能活多久?”
掌門青虛真人跟五位長老對視一眼,微微不忍道“最多半個月……”
“若是動用青云印,又當如何?”
“采用此法,輔以白氣朝元煉氣大法,姜樂十年之內無虞,日后如何,我等也無法知曉。”
姜塵低頭沉默,許久之后,抬頭看向掌門真人,語氣堅決道“那便勞煩掌門真人以及各位長老,為姜樂設下青云印……”
“你真的考慮妥當?此法實在有傷天和……”
“呵呵,姜塵已別無選擇,既然有一線生機,何不放手一搏,或許將來……還有機會……”
眾位長老沉默,許久之后才幽幽說道“既然有所決定,那便只能如此,三天等會為姜樂設下青云印……”
“姜塵,其中厲害吾須說明,一旦設下青云印,便需姜樂體內仙力魔力達到平衡,若是魔氣增長,仙氣積弱,則姜樂很可能會失去神智,被魔氣欲望所控。”青云真人說道。
將成微微思索,問道“若是仙力超過魔氣,又當如何?”
“自是一時平安……”
“多謝青云真人,姜塵心中有數。”姜塵行禮道謝。
“好啦,姜塵,你且安心修煉,每月皆可去靈劍閣探望姜樂,退下吧。”
“姜塵告退。”
望著姜塵走出白云閣大門,青云真人頹然一嘆,“想我青云,自詡劍術天下第一,卻是就不得弟子性命,仙魔中噬魂,青云印封命,兩者皆是取死之道,我等所為與邪魔外道又和差別?”
“青云真人此言差矣,邪魔害人,我等救人,這便是不同,正如姜塵所說,青云印雖然將姜樂的性命束于一線,但畢竟延長姜樂壽命,或許日后此子另有奇遇,能出去仙魔種也未可知。”
“自欺欺人而已……”
走出白云閣,姜塵淡然的臉色瞬間慘白,渾身脫力,他的眼中浮現絲絲傷痛,低聲呢喃道“為什么不是我,偏偏是我的弟弟,他才六歲啊,才六歲,為什么要他承受這種痛苦。”
“蒼天啊,你為何如此不公,你已經奪走了還陽草閣,奪走了我的父親,現在還要搶走我的弟弟,我就不相信,我不能逆天改命,你要做的,我就阻止。”
“天道不公,我敬之何用。”
“自此之后,姜塵不敬天,不敬地,永世為姜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