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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朝著自己的草鞋底敲了兩下,裝上新的煙絲。吐了幾口煙霧,慢慢的開口,他的聲音十分的陰沉。他問道:“很少有和我們碰面的人,你們這是怎么在這條陰道上?”
我終于把眼里的灰揉掉了,我紅著眼睛看著那個男子,大冬天的他居然只單單的穿著一件長衫,腳上只扎著草鞋。看的出他一直走山路,腳指上都是老繭。
白翌依然沒有放松警惕,他回答道:“在路上碰到了草鬼,所以只能到這里躲一陣子。”
青長衫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自顧自的吃著土家的燒餅喝著老酒。他腰間掛著一個鈴鐺,被他用布頭堵住了,即使風吹的再大也沒有發出聲音。
青長衫看我在打量他,那只巨大的牛眼也看了過來,他不能笑,他一笑就比哭還慘。他呵呵說道:“小兄弟有眼力,我走這一趟腳,也就只遇見你們二人,也算是緣分。”
我看著白翌,白翌看著青長衫有意搭話也就開口說:“路上遇見喜神,也希望走腳師傅安心走路,多積陰德。”
我雖然不是很明白白翌和青長衫的對話到底有什么含義,但是曾經奶奶也說過趕尸的人是不會自稱自己是趕尸匠的,一般都自稱走腳師傅。其實就和盜墓的叫自己是倒斗的,小偷叫自己是佛爺一樣的道理。而喜神則就是指那門板后面的那具尸體了。遇見喜神是好事,據說可以發橫財。但是同樣煞氣也重。所以白翌才要那個青長衫安心走自己的路,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青長衫對我們的談話贊許的點了點頭,喝了兩口燒酒,但是臉色依然蒼白的嚇人。他說道:“難得現在的年輕人能夠那么地道的明白行里的土話,不容易啊,看來二位也是個行家。莫非是?”
白翌立刻搖了搖頭說:“我們只是兩個普通的旅人,并非那些‘手藝人’。”
青長衫摘下帽子,摸了摸頭發,然后找了個空地就躺下去了,我看那趕尸匠已經睡著了,于是就輕聲的問白翌:“老白,這真的是趕尸人么?那門后的就是尸體?”
說著我偷偷的瞄了一眼門板后面的那個黑袍大個子,他的額頭被貼著一張黃色的符。直挺挺的靠在門后面,動也不動,完全就是一具僵尸的樣子。
白翌搖了搖頭說:“趕尸匠很少見,而且他們傳下來的三十六種功都鬼怪莫測,特別是最后的還魂功,到現在除了本身代代相傳的手藝人外,沒有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弄的。”
本來在義莊落腳已經夠害怕了,居然還遇見了神出鬼沒的趕尸人。我咽了下口水,眼角一直沒有離開那具直豎著的尸體。白翌也一改前面那漫不經心的樣子,仔細的注意著這一人一尸的舉動。
漸漸的天色泛起了白光,門外依然是濃霧彌漫,但是一絲朝光還是透過屋頂落了下來。我長呼一口氣,這一晚上終于是給我熬過去了。我和白翌的臉上都充滿了疲倦。青長衫依然沒有動,估計睡的挺熟的。至于那具尸體,看了一晚上下來我也沒那么怵了。感覺就跟蠟像差不多,動也沒動一下,心里說不出是害怕還是失望……
反正也沒有什么深交,只不過是在同一個義莊待了一宿。我和白翌收拾了下東西,然后就悄然無聲的離開了。趕尸一般只在晚上走路,白天不走。這也是為什么普通人很少看見的緣故。
走出了死尸客棧后,突然覺得那種陰郁壓抑的感覺減少很多,但是身上依然有著一股霉臭味道。我們按照記憶走回了那條我們跳車下來的小馬路,因為是白天,這里沒有夜里那么陰冷恐怖,還是有車輛通過的。而且現在都什么年代了,很多的年輕人根本不相信這些東西,所以我們又搭上了一輛小車子。司機很客氣的專程送我們去目的地。白翌的手機終于也打通了,原來這個寨子的通訊一直很成問題,有的時候根本打不進去電話。他們來接我們的時候,我們已經走掉了。于是大家撲了一個空。一聽我們已經快要到了的時候,他們也都松了一口氣,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