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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玉才起來道:“心性還是不足。你別學我,好好熬煉心性,不然結丹后也是煩惱。”
第16章
馬車上一路無言,沈中玉始終閉著雙眼在養神,張致和在側看著不由得十分擔憂。念奴通曉人情,見氣氛整肅,自然也十分安靜。
等快到積雪觀門前,沈中玉終于醒了,遞與念奴一袋金銀,一個玉簡,說道:“你去尋個清凈地方住著,玉簡里的功法用心練,便是不能得道也能有自保之力。”
“是,謝過沈大人。”念奴接過,美目流盼,脈脈含情地看了沈中玉一眼,卻只看到沈中玉剛好側頭去聽張致和說話,便在車上就著跪坐的姿勢拜伏在地。
卻是張致和難得起了壞心,對沈中玉道:“你這才是風流事故了!”竟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
沈中玉一邊揮手讓念奴起來,一邊笑著說了句:“你要這么說也好,我只是不愿給我做事的人沒了下場。”如果他們真殺了賀樓氏,任念奴再八面玲瓏都沒有用,肯定脫不了被賀樓家殺了出氣。
張致和聽到沈中玉的說法,想到了這點,就作了個揖道:“先生想得周全,是我狹隘了。”
念奴看著他們喁喁交談,竟不曾留意過自己,不由得生了幾分哀怨,只以廣袖掩面,不愿意再看他們了。
說話間馬車已然停下,剛下車,張致和才想起道:“我們說了出去喝酒,談了半天,竟滴酒不沾!”
“嗯?”沈中玉聽到,從袖囊里取出一壺酒,道:“把這灑在衣服上,算是醉扶歸吧。”
“不要,這么騙自己有什么意思?”張致和接過酒,一把擰開,卻往自己嘴里倒,滿飲一口,一擦嘴道:“這是關外帶來的羊羔兒酒!”
“是。”沈中玉看他喝得高興,要來搶。張致和卻起了玩心,拎著酒壺,走起罡步,身如逐蓬,步如游龍,飄飄乎如御風而行,在陣中走了幾步,撞入門去,剛在一轉過照壁,就立刻安靜下來。
沈中玉在后看到他停下來,在他肩上探頭一看,就看到在花圃假山的站著的那個人:臉色蒼白,只是兩頰帶了些緋紅,瘦骨支零,寬大的道袍穿在身上飄飄若舉,這人不似人,竟似是一只瘦鶴站在山巖旁邊。他也沒有看人,只是側身看著花圃里的菊花。
本來修士是很少表現出這般大病初愈的樣子,一般都是氣血旺盛,臉色紅潤,沈中玉細看其修為,竟也是筑基頂峰,只差一步就能結丹,猜到該是此地積雪觀觀主。
張致和見到他果然一下子拘謹起來,整了整衣服,行禮道:“朝陽峰弟子張致和見過解師兄。”乃是朔方城積雪觀主解存舉。
解存舉看向張致和,微微一笑,看著便覺親切,只是眉間仍有些苦意,道:“師弟不必這般多禮,我們師兄弟合該親近,只是我一直在外,卻好久不曾見到宗門來人了。”
張致和想了下,道:“是我來的不巧,我來的時候師兄剛好不在。師兄,這位是靜山道人沈中玉,沈先生。”“不也是見著了嗎?”解存舉道,“靜山道人,久聞大名。”解存舉確實是個真灑脫之人,和沈張二人寒暄了一會兒,說句:“我向來隨意,師弟是宗門中人,便如在宗門里一般就可;沈道長也請自便。”說完,他就施施然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