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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生都會在絕望中度過，甚至到死都看不到大黑狗一面，他不想要自己這種凄涼的一生，所以他才想到這么一個辦法。

人是最自私的生物，他就這短短一生，不過幾十年，對于大黑而言，轉瞬即逝……

他不要一個人一生孤單的死去，他寧愿大黑陪著他躲躲藏藏，也要大黑陪著他。

他從來沒想過大黑看到他死會有多難過，他也不曾想到過他死后大黑一個妖再回去服刑又是多么的殘忍，他只想到自己不能這樣孤單一生，至死見不到大黑。

想著，想著，莫然喃喃自語：“我不想做人了，我如果能跟妖一樣擁有無盡的生命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等一百年，一百年后，我依然可以做大黑的主人，可是我沒有一百年，我就那么短短幾十年，幾十年后，我什么都沒有了。”

晝里感同身受，暮兒的前世，前前世都是死在他的面前，那種看著愛人慢慢的呼出最后一口氣直到身體變得冷卻的痛苦，他再也不想嘗試第二次。

看著莫然這么說，他忽然覺得為什么人妖戀都是不得善終的。

人的生命有窮盡之時，而妖的生命卻有上千年，上萬年，人死了，前塵過往都忘記了，而妖呢，日日的念著，想著，在無盡的生命里回憶著，那才是最殘忍的。

就算能找到愛人的轉世，如果愛人忘記了自己呢，如果愛人不接納自己呢？

晝里聽到劉離說過，有一個鯉魚精去找自己的愛人，而愛人已經娶了妻子，愛人把她當成妖，找道士把她打死清蒸了……

他不想再看著暮兒一次次在他的面前死去，他想陪著暮兒一起到白頭，一起生，一起死……

他忽然不想做妖了。

“我想做人，而你卻想做妖。”晝里看向莫然，笑得恍惚。

莫然也愣住了，他們一個想做人，一個卻想做妖，而出于的目的卻是一樣。

辛暮朝見晝里說這種話不由得心里一酸，他不知道晝里在面對他前世死去的時候是有多么的悲傷難過，光是想到這一點就能讓他心痛到難以呼吸，更何況是親自嘗過一遍的晝里。

我不想做妖了。

一遍遍，讓辛暮朝呼吸不暢。

一直等到第二天的黃昏，萬俟景麟沒有出現，辛貫得意的出現在這廢棄的工廠里，他看著莫然冷笑著：“你的大黑還沒回來，不過你要是欠操的話可以找我，我可以代勞。”

說完，他就哈哈哈的大笑著，笑得前俯后仰，他一步步朝著辛暮朝，“這也沒辦法，天都不幫你，怪誰呢？”

莫然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辛貫不滿的喊著：“你做什么？你別忘記你昨天承諾的，萬俟景麟沒來，這兩個人該交給我處置了，現在我要處置辛暮朝了。”

莫然想要去攔辛貫的手收了回來，他知道自己理虧，也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辛貫冷笑著走向辛暮朝，辛暮朝掙扎了一下，但是他手腳都被綁了起來，晝里也同樣如此，甚至莫然用了膠布把晝里全身上下纏了起來，這樣晝里就沒有辦法用尾巴挾持他們。

“昨天你說什么來著？說我蠢吧，辛暮朝，你讓我跟我媽背了這么多年的黑鍋，你讓我顏面掃地，從此在名流圈臉面丟盡，成了別人飯前茶后的笑柄，辛暮朝，你說，這筆賬我該怎么跟你算？”

“你要跟我算什么？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蠢還能怪得了誰呢？”辛暮朝冷冷的說著。

“暮兒，蠢不好嗎？”晝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