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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的，他討厭晝里，為什么同樣是潛規則進入娛樂圈，他的經歷千瘡百孔，而晝里依然可以笑如清泉，因為討厭，所以要毀掉。

但凡跟他過不去的所有人，他全部讓這些人毀掉，三年前那個明星因為長得比他好看被他的金主顧先生看中，從而拋棄了他，他就讓大黑狗開車撞了別人，害得那個明星毀容退出娛樂圈。但凡是跟他有過節的明星或多或少都會出現問題，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離開娛樂圈，這全部得益于大黑狗的幫忙……

可以說，他一生之中都活在仇恨之中，唯獨那么一個相依相伴的卻是一條狗。

莫然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哭了，聲音嘶?。骸澳愫尬覇?？我心情不好就打你，罵你……”

大黑狗搖了搖頭，臉上的傷疤更加明顯：“主人，最后給你說一件事，你會聽嗎？”

“你說吧？”莫然恍惚一笑，繼而淚水不知不覺滑落下來：“我這是怎么了？我這么討厭你，你要走了，我不應該很開心嗎？”

伸手去擦，擦了一次，再擦一次，可是淚水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我一定是瘋了。”莫然笑了笑，索性不擦了，他看向大黑狗：“你要對我說什么？”

“有一個童話，狗愛上了主人，如果有一天狗離開了，狗希望主人過得好，你說這個主人會過得好嗎？”大黑狗盯著莫然，希望從他臉上看出來一點兒不同。

莫然愣愣，繼而無所謂似的笑了：“當然啊，那只不過是一只狗而已……

沒了這這狗，還有很多只狗……這個世界上又不是只有這一只狗……”

可是他所擁有的，只有這么一只狗。

“主人，我走了，照顧好你自己，如果你養了別的狗了，一定要對他好點兒。”說完，大黑狗抱住了莫然。

等到莫然要伸手去抱他的時候，他已經松開了莫然，毅然決然的走向萬俟景麟。

萬俟景麟帶著他消失在妖盟的傳送門中，觸動了妖法規，背負了幾條人命，任何事都有因果，人殺了人得償命，妖殺了人得廢了修為關在鎖靈獄中永生永世。

莫然忽然頹敗坐在了房間里，哽咽如孩提……

晝里臉色煞白的看向辛暮朝，辛暮朝也看向他，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看向莫然。

……

“暮兒，我如果有天走了，你會傷心嗎？”晝里問了一句。那只大黑狗很可憐，為了主人搭上了自己后半輩子，好不容易修煉成妖，為了一個人永生永世都被打回原形當狗了。

他能理解大黑狗，如果暮兒想讓他為他做事，他也會去做的。

根本不需要知道做的事情是對是錯，只需要知道是誰讓他做的。

“就你這蠢樣子，你能去哪兒？連紅綠燈都不認識，沒準剛出門能被人賣到動物園了當動物。”辛暮朝沒好氣的說著，這只狐貍就喜歡瞎想。

晝里一口氣噎住了，電視里不是說男人都很有情趣嗎？

暮兒一定是一個假男人。

——晌午，太陽當空照，莫然睡午覺驚醒，他打開門發現，已經沒有一只狗在等他……

房間門口空蕩蕩的，以前總有一只大黑狗蹲在門外等著他出來好出去溜達，現在空寂無人的屋子格外的冷清，他總是會時不時的看向門外，對著空蕩蕩的地方陷入了沉思……

一恍惚，仿佛有一只大黑狗蹲在那里等他，再次看去，地板一塵不染，連根狗毛都沒有……

他在街邊看到流浪狗總會駐目，他想，會不會有一只黑狗突然冒出來，跑到他的腳邊蹭一蹭，然后被他一腳踢出去……可是等了半天，那些流浪狗為了搶一個包子大打出手，互相撕咬，就是沒有一只跑到他腳邊……

他半夜聽到狗叫聲會跑出去看看，會不會以前的大黑狗回來了，來喊他，總是抱著這樣的希望醒來，可是他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一場夢！

世界上的狗這么多，卻沒有一只是屬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