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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那個叫.春花的寡婦啊……他怎么可能忘記。
果然,男盜女娼。
不然好好的楊老頭怎么會推薦她閨女?季云喜從十四歲開始混社會,知道天下從來沒有白吃的午餐。
他沒發覺,自己居然從鼻子里“嗤”了一聲。
“不要。”
小劉一愣,他沒想到,歷來憐貧惜弱的老板會拒絕得這么直白,這么干脆。
楊老頭也愣住:“啊?哦哦,好,我這就把她名字劃掉。”他樂顛顛回頭,對半晌回不過神的兒子道:“還愣著干嘛,把我的水筆拿來!”
楊大滿難掩失落,好像……比他自己被淘汰了還難過。
季云喜雖知道楊德福尿性,但自己糖廠的新廠房占了他們進村的道路,害得村里公路改道,這事還有得鬧騰呢。他不得不賣他兩分面子,就順著他說的,選了那十個,剩下的讓小劉看著辦。
楊村長一見自己父子三個全在里頭了,放心的笑起來,客氣道:“劉秘書慢慢選,我來給你說說他們各自的情況啊,老婆子快做飯去,殺兩只雞,今天咱們和季老板不醉不歸!”
小劉見老板沒反應,那就是沒拒絕了,這才舒舒服服的坐下,當真開始仔細挑選起來。看到感興趣的名字就問“他們家幾口人”“多大年紀了”“性格怎么樣”……
誰都沒注意到,季云喜什么時候已經出了門。
林進芳說田里的稻谷穗子快黃了,她去看看有沒有麻雀子來偷吃。徐璐一個人在家,在床上躺尸躲過太陽最大的時候,直到五點多了才起床。
“姥姥,七油。”小家伙含著手指頭,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后。
“吃,吃什么吃,昨天吃那么多就不怕積食麼?不給吃了,聽見沒有?”真不是她要故意兇孩子啊,而是原主的意識在作祟,一看見這小拖油瓶就莫名的心煩。
果然,寶兒立馬委屈巴巴的蓄上眼淚,也不敢跟了,就在后面看著她,仿佛在說“人家還是個寶寶呢好委屈好想哭但是要忍住”。
徐璐雖然是真的不喜歡小孩兒,但……他這小可憐模樣,又實在讓她硬不起心腸來。
她盡量克制住,不受原主情緒的影響,輕聲道:“別哭……了,我給你做好吃的吧。”
她這幾天閑著沒事把家附近轉悠遍了,在房后見到許多半黃不綠的冰粉樹。記得以前爺爺曾教過她,用小果果里頭那種細細的籽可以做出清涼爽口的冰粉。
所謂冰粉,其實跟“粉”沒啥關系,就是冰粉籽遇水揉搓,會像敷面膜的海藻一樣,釋放出許多膠質物。凝結成塊后放點糖水兌著,又甜又涼,特別好吃。
徐璐從廚房里拿塊干凈的紗布,把剝好的冰粉籽嚴絲合縫包起來,緊緊的打個結,放水里使勁揉搓,小家伙就搬個小板凳坐旁邊,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果然,沒多大會兒,里頭開始有膠質析出,深咖色的冰粉籽被密封得很好,一顆都沒漏出來,而析出的冰粉全都是晶瑩剔透的,又干凈,又清澈。
等搓出半小盆,她連盆一起端水缸里浸著,九月份的天不是一般熱,浸一會兒再拿出來吃就會特別涼。
“別看了,玩會兒去,還沒兌糖水呢。”可惜小家伙是趕不走的。
徐璐翻了個白眼,她上輩子遇到的熊孩子不少,可像他這么饞的……說實話,還真沒見過。
當然,以后的幾年,她都要為自己今天這個“錯誤的”判斷付出代價。
等她用涼開水化開紅糖,攪拌勻凈了,用勺子舀了小小的兩勺冰粉在小碗里,再兌上甜蜜蜜的糖水——一碗正宗的純天然的冰粉就出爐了。
她忍不住自己先嘗了口,嗯,不錯,味道可以。應該比爺爺做的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