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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鎮上,找到白圭堂堂口,才開始籌備安葬薛幫主。沈陌和范吉先等人也找到了張寶慶。
張寶慶道:“江瑜受了傷,中了鏢。”
喬裝成齊爍的江瑜笑道:“公子不用擔心,我的身體再中上幾鏢,也照樣把他幫人引得摸不著頭腦。他們現在還認為我是齊爍,沒有穿幫。想必謝五官掾已經將那真“齊爍”關進了大牢。”
這江瑜本是江據府中的一個小廝,這次隨著謝摯蘭前來接應沈陌,之后便悄悄將齊爍押入姑臧,關在姑臧大牢中。
范吉先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腦門上,道:“笑……笑什么笑,聽大張說你一路上跑的跟兔子一樣,根本不聽大張的話,若不是這樣,有大張在旁邊,你能受傷嗎?小崽子,笑……還笑……”
接著江瑜的腦門又挨了兩巴掌,他還真的學著兔子一蹦,躲了開去,道:“范大哥,別大哥,我這個榆木疙瘩被你打的就更笨了。”
眾人笑了起來,陸文茵也笑得直不起腰來。
第十七章 屈光風雷
白圭堂弟兄和沈陌等這兩隊人到了姑臧,便各自回去了。
何彰德帶領白圭堂眾人到了他們堂口,命安置重傷的堂中兄弟,命堂中妥善照料,又尋了些精壯勇士沿途護衛。
沈陌等人直接到了忠武將軍府,住了下來。沈陌這邊看了陸文茵的住處,補了幾樣東西,說了些話,便讓她洗漱,好好休息。
次日,沈陌便命人四處尋訪岳有枝神醫,提供線索者重重有賞。他到馬山鎮時,本就想著到何府請教岳神醫,不料她竟然已經離開。雖然他學了些醫術,但畢竟所學有限,常常想請教高人神醫,增長些見識。這件事吩咐下去后,陸文茵也洗漱完畢,傳了一身淡黃色的衫子,更顯得他清雅嬌俏。
今日下午,何彰德便要帶著白圭堂眾人離開姑臧,沈陌和陸文茵便到了客棧,向何彰德等人送行告別。
沈陌笑著對何彰德說道:“這個齊爍是重要人證,需要一路官府衙役押送到京城,我們也要辦理交接文書,估計還要在這里耽擱幾日,便不能隨何兄同行了。”
何彰德拱手道:“我們已經修整了一日,接下來的路也好走了,沈公子不必掛懷,一路上堂中弟兄也會有接應,此次多謝沈公子一路相助。”
“哪里,這一路何兄一路相護,小弟不敢忘。不知何夫人身體怎樣了,今日可否隨行。”
“拙荊身子好多了,她也是急著將岳父的骨灰送到京城安葬。”
“哦,那何兄一路小心,我們京城再聚。”
“京城再聚。”
沈陌將何彰德、薛水平送出了客棧。
沈陌見薛水平臉色蒼白,始終面無表情,看著她夫婦二人上了馬車,大車小車二十多輛車緩緩穿過街道離去,這才離開。
沈陌拉著陸文茵的手,輕語說道:“他們會安全到達的,這一路上都要白圭堂的人接應,不會有事。我知道你是看見何夫人喪父,便想起了家人,說不定還想起了自己離世的娘親。”
陸文茵沒想到他能說出這些自己心底的話,不由得眼眶又紅了起來。
沈陌忙焦急說道:“我又亂說話,惹你傷心了。我……我們到了京城,你見見我娘,我娘人可好了,你看他待我二哥那么好,肯定對待你好的。”
陸文茵一聽見他又說這些胡話,紅了臉,頭也不回地跑在前面,沈陌一路跟著,二人回了府。
等了許多日,謝摯蘭高興地告訴大家,忠武將軍馬上就要到了。但是,沈陌見謝摯蘭和范吉先每日都在忙著,他們商量著押送齊爍的事,琢磨著最近接到的一些線索。
沈陌想著過幾日便要回京,便悄悄出了門。他進了平日里常去的那家藥房,看有沒有新進的藥材,買上一些帶回京城。
接待他的伙計年紀輕輕,笑意融融,他一進去便熱切地招呼起來。
沈陌便笑道:“小哥,好是面生,原來的劉大夫呢?”
那小伙計正抓著藥,找不見沈陌要的那味藥的位置,眼睛還在藥柜上尋來尋去,答道:“劉大夫家中有事,過幾日過來。我先替幾日,您看,見笑了,連藥的位置都還沒記清呢!”
沈陌付了賬,拿起藥包準備離開。
那小伙計,迎著沈陌笑道:“沈公子,近日,城里都相傳您要找岳神醫,是真的嗎?我在采藥路過城郊時,見岳神醫進了一個莊子,不知現在還在不在?若是找得見的話,公子可有賞錢?”
沈陌聽了,暗自歡喜,道:“若是能找到,自然少不了你的,若是不在,也不會讓你白跑這一趟。”
小伙計興高采烈地跳了起來,“呵呵呵”笑道:“沈公子,就等您這句話咧!我這就關了門,帶您過去看看。”
沈陌見他高興,也笑起來了,對這小伙計的熱情有些招架不住,道:“那小哥,這藥房?”
小伙計收拾了柜面,道:“沈公子,您叫我埂子就行了,小時候在地里面干活,我老是偷懶,坐在埂子上不動彈,大伙便都叫我埂子了。”他手腳麻利,很快便鑲了門板,關了藥房大門。
沈陌跟著埂子一直朝著城東走去,畢竟是邊郊,路上行人越來越少,接著跟著走進了一個院子。這院子很大,雖是有些舊,但是看著主人也是精致的,收拾的很整潔。
埂子麻利地敲門進去,道了一聲:“我進去通報一聲。”
沈陌這時,有些警覺了,他見這位待他如親兄弟的埂子,長驅直入進去了,留下他一個人在院中。沈陌心中感覺非常不好,埂子非常熟悉這個院子,自己怕是上當了。
沈陌剛一轉身,想要離去,一個響亮的聲音傳了過來:“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喝杯茶。”
沈陌見一人走了出來,他笑容盈面,似江心燈火,一襲白衣如月籠輕紗,更添俊朗,手握長劍,瀟灑飄逸,更添豪氣。
幾人已是將他圍了起來。埂子遠遠地躲在一旁,帶著歉意道:“沈公子,對不起,我也沒有辦法,我爹爹,就是藥房的劉大夫,被他們抓了,我……”
眾人聽了哈哈笑了起來。沈陌抽出長劍,蓄勢以待。
不料那人仰頭笑了起來,道:“一路上已經見識過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了,出了你那兩個侍衛,你們這群人□□夫有幾個見得過去的,不過就是人多了些罷了。今日便讓師兄好好教教你師祖留下的絕學。”
那人持劍飛至院中,沈陌一見招式,便是師父楊羨教的屈光劍。屈光劍飛揚飄逸,靈動閃越,風雷式五招應春之象而生,各中又有五行生克。劍法順則相生,逆則相克,相侮相乘之理般酣暢淋漓,心之所生,意之所到,隨意而出,木杖指指點點,頓時院內塵土黃葉紛揚,如萬英飛舞。
沈陌和他使出的招式竟然一模一樣,不過沈陌的招數明顯生疏,并且變化少了許多,沈陌使出那一招,他便使出更精妙的這一招。那人將劍橫甩,七八片黃葉依次排在杖上,手腕一抖,葉片飛散開來,左掌一推,盡收掌內。
沈陌望著他掌中的一疊樹葉,隨手一揚,便隨著輕風散去,不禁叫了聲“好”,他真心服輸收了劍,上前拱手道:“小弟的功夫不及,敢問大哥是否也是師承終南山楊羨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