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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回國了，順利首演，沈徹在觀眾席的第一排看見了那對年輕的夫妻，還有一些當天晚上熟悉的面孔。首演爆滿，空前成功。

表演結束后，沈徹離開劇院，忽然被人從身后叫住。

他回頭看著笑瞇瞇走上前來的亞裔中年男子。

“你不認識我了？”對方用中文問他。

沈徹確實不認識。

“我從開始就跟你的戲，”中年男子笑道，“我很喜歡你在里演的繃帶男。”

沈徹心說真的假的，那不過是個背景男啊。

“之所以對那個繃帶男印象深刻，大概因為我也有過類似的經(jīng)歷?！敝心昴凶由衩刭赓庖恍Γ凹∑轮醒脶t(yī)院，你還記得嗎？”

沈徹后知后覺地張大嘴，怎么可能不記得？他演繃帶男時腦子里想的就是隔壁床的大哥啊！難道……現(xiàn)在再仔細看，這位華裔中年男子臉上的確有些傷愈后凹凸不平的痕跡。

“你好，我是謝全，是一名導演?！睂Ψ叫χ斐鍪帧?

沈徹第二次張大嘴，謝全怎么可能只是一名導演？！他是獲得過奧斯卡最佳導演獎的華人導演?。?

因為這位導演工作生活中一向低調，網(wǎng)上幾乎搜不到照片，他即便不認識也完全不奇怪。腦子里一片空白的沈徹將手訥訥地伸過去，聽見謝導演又語不驚人死不休道：

“你有興趣來拍我的電影嗎？”

.

謝全導演說之所以會注意到他，正是因為他在舞臺上轉動大腳趾的那個細節(jié)。這個動作其實臺下的大部分觀眾是看不到的，如果當時他不是坐在第一排，也根本不會留意到?？墒且坏┳⒁獾竭@個細節(jié)，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按照劇本，繃帶男在開場不久就死去了，但因為他一向都是紋絲不動像個木頭樁子，病房里的其他人包括護士也是過了很久才意識到他已經(jīng)死了。可是謝全卻更早地發(fā)現(xiàn)了，因為那個演員的大腳趾不再轉動了。

只用大腳指表演的演員，說起來很搞笑，但那份對細節(jié)的執(zhí)著和認真感動了他。表演并不一定要從無到有，也可以從有到無。

后來只要有這個年輕人串場的劇，他都會抽空去看看，漸漸的發(fā)現(xiàn)他并不是只能跑跑龍?zhí)祝灿胁凰椎谋憩F(xiàn)力，雖然有時候臺風有些生澀，但是看得出每個細節(jié)都有動腦子去想。在里，他的表演以他的年齡來說，也是堪稱優(yōu)秀的。

而他的新電影需要一個新面孔。

“你是怎么會想到在戲劇舞臺上轉腳趾頭的？”謝全有一次問道。

“其實……舞臺劇并不是我的理想，”沈徹老實回答，“我的夢想是拍電影。在國內我拍過一部電影，但是那以后因為一些原因再也接不到任何片子，所以哪怕是在舞臺上跑龍?zhí)?，我也想著能以電影的方式去表現(xiàn)人物。”

“拍我的電影我會很嚴厲，”謝全說，“和我合作過的演員都不喜歡我?！?

沈徹不明白那有什么關系，他看著導演的眼睛：“我只想拍電影?！?

作者有話要說：附贈小劇場一則——

卷卷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被卡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逼仄空間里]：怎么回事？！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會在這里？！

?；ǖ拿理鴱膬芍蛔澜堑目p隙里瞅著他：……昨天半夜地震了。

卷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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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沒有告訴沈徹自己接下的那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