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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男人的外表變成如何，他們命運與共、朝夕相伴，誰也不必?fù)?dān)心會丟下對方，天下間還有什么事讓人感到更幸福？

即是當(dāng)真到那一天，男人老的無法走動……凈念想著，他可以去照顧父親，就想這么多年來，父親一直教導(dǎo)、照顧并呵護(hù)自己一般。

手上擦拭的動作漸漸輕緩，凈念看著男人靠在水池壁上有些昏睡的模樣，便忽然想到了一句久遠(yuǎn)前無意間看到的詩句。

“吾兒在想甚么，這么感慨？”索翰華很軟睜開眼，笑吟吟地看向凈念。

“……一首詩。”凈念不記得詩的標(biāo)題，但久遠(yuǎn)的記憶力，他有一天深夜，為了任務(wù)潛藏在一家醫(yī)院里，無意間看到一個男子坐在沉睡的妻子身邊，抑揚頓挫的朗誦者那首詩。

“哦？”索翰華略有驚詫，一下子來了精神，打趣道，“何時吾兒也開始懂得欣賞詩歌了？且誦給為父聽。”

凈念遲疑了下：“只記得幾句。”

“就說你記得的幾句。”索翰華興致不減。

“當(dāng)你老了，頭發(fā)白了，睡思昏沉……”凈念獨特的嗓音，念起的詩句，仿佛有觸動靈魄的力量。

“只有一個人愛你朝圣者的靈魂，愛你衰老了的臉上痛苦的皺紋。”

索翰華神情莫測，沉默半晌，忽然朗笑出聲，問：“吾兒原來是向為父訴衷情啊！”

察覺到男人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凈念也是露出一個淺笑。他并沒想表達(dá)甚至——至少他自己主觀上沒有這樣的意識——只是這樣的場景，忽然就觸動了曾經(jīng)的記憶，下意識地想要告訴索翰華。

或許實在是欣喜，索翰華從浴池中起身，也不管一身濕氣，把凈念從池水中撈起來，抱著他走到了一旁的寢室。

將凈念放到床上，索翰華迫不及待地壓在他身上，激烈的親吻似要吞噬掉這人的全部，最后強力挺入了對方的身體，發(fā)狠的貫穿抽動著。

這一年來，他們歡愛的次數(shù)明顯少了許多。這種不分彼此的契合，讓凈念有些懷念不舍。放任著男人粗暴的舉動，他柔順地展開身體，不時迎合著對方的攻擊。

這一場淋漓盡致的情事持續(xù)到了深夜。結(jié)束后，兩人都是餓了，吃了些餐點，便擁躺在床上歇憩。

“今年年底，為父會禪位。”索翰華忽然如此說道。

凈念有些意外：他自然了解父親對于權(quán)威的重視，怎么可能甘愿退居人后，即使上位的是自己的兒子！

“臨孜以至而立之年，正式大展抱負(fù)的時候。”索翰華淡然地解釋，“為父這一世想要的東西，都已經(jīng)得到了。這兩年愈發(fā)不耐繁瑣的政務(wù)，不如退隱下來。”何況，只要他活著，這律國權(quán)勢實際上一直牢牢握在他手心。

“父親……”

“而且凈念剛才都說了，”索翰華半是玩笑道，“為父老了。睡思昏沉，再要貪戀權(quán)威，萬一神志不清，做出錯誤的決定，可就真是律國之禍了。”

“不會。”凈念果斷的否定。

索翰華為他的袒護(hù)輕笑：“這幾年總所陪你多走動，每每卻被俗事絆住。等為父禪位了，當(dāng)真才能安心耍頑。宿閆國如今內(nèi)亂已平，也可以去看一看……還有海對面的東魯。”

漫聲說著話，索翰華過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