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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擔心。”魏熙坦白道:“所以我準備新設鎮守觀察使,從內侍省挑幾個聰明忠厚的,讓他們擔任,直接與宮里聯系。”
鄭修明聞言,眉頭蹙起:“內侍?”
魏熙看著鄭修明的神情便知他在想什么,當下只道:“我知道你們都看不起內侍,但他們沒有親族所累,能依靠的唯有我這個主人,論起這種事上,倒是比那些嘰嘰喳喳的朝臣管用。”
魏熙說罷,看向殿中神色恭謹的內侍。
這些人身子殘缺,出身孤苦,奴性已經刻在了骨子里,就算當了外臣,也是她的奴。
真正忠心的人能有多少,大多數不過是審時度勢后的決定罷了,那些朝臣,背后姻親師友的牽扯不清,魏熙離不得他們,可代帝看守這種事,自然是一切榮光皆寄托于魏熙的內侍更合適些。
史書上那些惑主作亂的權宦是不少,可謀逆犯上的權臣更多,魏熙捫心自問,若是連自己的奴婢都管不住,對那些輕易不得折辱的士人便更是無能為力,那她這個皇帝還不如直接退位來的妥當。
卻說鄭修明聽了魏熙的話,也想明白了,當下揭過這個話題,又與魏熙論了些旁的。
轉眼就到了正午,魏熙留鄭修明用膳,夷則聞言,領人去安排。
鄭修明看著面容柔和,舉止得宜,極得魏熙信任的女官,心中做了決定,在魏熙邀他入席時,他突然跪地:“啟稟公主,臣還有一不情之請。”
魏熙看著他,放下手中的巾帕:“有何事直說便是,跪什么。”
鄭修明看了夷則一眼,復又移開視線,對魏熙道:“臣自跟在陛下身邊時,便傾慕夷則姑娘,卻苦于身份低微,恐委屈了自幼陪陛下長大的夷則,遂不敢言,如今臣代陛下鎮守北地,不知何時能回,還請陛下成全。”
魏熙看著鄭修明,她知道鄭修明突然求娶夷則是為了讓她安心,畢竟和他一同外調的謝宜安是魏熙的表兄,而他,卻只是在魏熙身邊侍奉了幾年的侍衛罷了。
魏熙將視線移到了夷則略顯驚訝的面上,不知怎地,她想起了當年嫁給高啟的擒芳。
姻親之說,看似是張牢不可破網,可人心若生變,那張網,恐怕都比不得一張紙堅硬。
但鄭修明態度擺在這里,她若是不答應,沒隔閡也要生出隔閡了。
魏熙心中一嘆,攜住夷則的手:“你愿意嗎?”
夷則反手握住魏熙的手:“奴婢聽陛下的。”
魏熙有些無奈:“婚姻可不是兒戲,要看你是怎么想的,咱們親如姐妹一般,若是你無意,我就算賠他個公主,也定不會將你許給他。”
夷則聞言,眼圈微紅,她看向鄭修明,卻撞入一雙淵沉的眸子中,她清楚無比的意識到,這個人,是手握重權的邊將,再也不是公主府那個依附于魏熙的侍衛首領了。
夷則將視線移開,抬眼看向魏熙,沉聲道:“奴婢愿意,只恐往后無法伺候陛下了。”
魏熙晃了晃她的手道:“我身邊難道還缺伺候的,只要你過得好便是,我賜你腰牌,你若是想我了,便隨時回來見我。”
夷則輕輕勾唇:“是。”
魏熙心中有些不舍,她看向鄭修明:“既然夷則答應了,我便將她許給你了,你以后務必要好生待她,要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鄭修明沉聲應是:“陛下放心,臣必定好生待夷則,不讓她吃一點苦。”
魏熙應了一聲,道:“夷則是我身邊的人,嫁出去也不能難看,她年紀輕,就先封她為縣主吧,若是想如含瑛那般封個國夫人,還得靠你。”
鄭修明看向夷則,唇角勾出了些笑意,卻只答了一個字:“是。”
魏熙也知他不是裴斯那般牙尖嘴利之人,也不再說什么,拉了夷則坐在身邊:“好了,你別忙了,一起用吧。”
夷則搖頭,眼中有些不舍:“奴婢也不能服侍陛下多久了,求陛下恩準。”
魏熙低低一嘆:“布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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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修明走后不久,溫紹延便來了。
他來時,魏熙正在榻上小憩,她睡得安穩,長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