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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林尋好似不知道他的難言之隱,一個勁追問,林尋此人,冷的時候能像顆石頭,幾天不發一言,但他若起了逗弄人的心思,耐心也是極佳,不怕多費唇舌。
蘇興邦念及自己是如何被拐上這條賊船,咬牙道:“丟不起這個人。”
合歡宗,乍一聽這名字還以為是什么下九流之地,事實上,就連皇都最大的青樓,名字都比這起的風雅。
林尋聞言并不惱,“你是不是在想,就是煙花之地都比這合歡宗的名頭好聽。”
蘇興邦不回答,也不否認。
林尋笑罵:“年紀輕輕,沽名釣譽可不好。”
須知他現在也就是個十幾歲少年的模樣,說這話顯得不倫不類。
兩人走了幾步,林尋囊中羞澀,看到有趣的玩意最多瞅上兩眼,漸漸失了興趣,專注于正事上來,“你說要帶我找的好苗子,在哪里?”
“不遠了。”想到那幾個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世家子弟,蘇興邦嘴角也忍不住翹了下。
他的腳步最終停在一處格外龐大的建筑旁,喚作醉仙居,光是兩側雄獅都隱隱散發著狠厲的氣勢,生動得好像真的一樣,林尋仔細看去,發覺這石獅身子竟有小規模的起伏。
它在呼吸!
林尋雙眼一瞇,這石獅子竟是活物。
雖不知這石獅子屬于什么級別的妖獸,但也知道不凡,用這妖獸做門口替代一般雕像,做觀賞用,還不傷人,這醉仙樓的主人手段身份必定不凡。
“一個酒樓也弄這么大排場?”林尋頗為不以為熱。
蘇興邦鄙視地看了他一眼,“這是青樓。”
林尋肩膀微微一抖,眉頭蹙起。
看到他也有如今這幅模樣,蘇興邦心中有一種暗爽感。
林尋并不在意他的觀感,跑到醉仙樓的牌匾下,像個沒進過城見過大世面的土包子,臉色有些難看,碎碎念道:“這年頭連青樓名字里都帶個‘仙’字,人心不古,世風日下啊!”
蘇興邦看到像個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轉悠,臉色不太好看,走過去提醒,“這里人多眼雜,還請老師注意身份。”
此時,左側二樓樓閣
一白發老者將焚完的香灰收拾干凈,他步履有些不穩,過于瘦的手上青筋縱橫,但若就因此將他當做一個孱弱的白叟翁,便是大錯大錯,在修真界,有些大成者修為到了一定的境界便會無限趨近于返璞歸真。
“主子,是大皇子。”這樣一位高手,卻束手恭敬地站在一男子面前。
蘇興邦若是知道他的身份被一眼勘破,定會駭然,他戴的這幅面具,乃是一位天級鑄造師親手鍛造,即便是元嬰老怪都不能看穿。
被喚作主子的男子著白衣,坐在窗邊,瀑布般的長發傾瀉而下,低垂著眼眼簾,容貌驚艷到世間罕有。
“這個時候,他應該在趕往天圣學院的路上。”男子不咸不淡說道。
白發老者皺眉,“的確奇怪,天圣學院的入學測試蘇興邦沒有理由錯過,再者,我們也并沒有接到消息說有異常。”
“沒收到消息說明變故是在一兩天內發生,”男子瞥了眼窗外,目光透過人群定格在東張西望的林尋身上,“想必此人便是那變數。”
至于醉仙樓外,蘇興邦見勸不動,硬著頭皮拉著林尋進去,林尋由著他,蘇興邦表面不顯,內心卻是波濤起伏,林尋皮膚光滑,脈象和普通人并無差別,沒有一點元氣波動,根本不像修煉過。
越是這樣,林尋便顯得越厲害,將自己的實力故意壓低幾個級別,有點能耐的人都能做到,但做到一介凡人的程度,就連他父皇都不可能。
林尋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思量,他本就沒有修為,相較于一般凡夫俗子,最多力氣大了些。
他的目光被醉仙樓內的景象吸引,什么是聲色犬馬,窮奢極欲他算是領教了,這里每一處都在演繹紙醉金迷,觥籌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