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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力透劍尖。記住，劍刃朝上、朝下為立劍。劍刃朝左、朝右為平劍，這些都稱之為刺劍。」煌夜手里的劍尖，輕挑起柯衛(wèi)卿的臂肘，「再抬高一些。」

「是……」

「保持這個姿勢，到子時為止。」煌夜把木劍打橫放在了柯衛(wèi)卿的手臂上，成為一個十字，剛好平衡住，但稍一動彈就會掉下，「不準掉下來，否則……」

「啊？」

「為師會拿著木劍抽你的屁股。」煌夜撂下這話，就坐在一旁的長條石凳上，凝氣打坐。

「師、師父……？」柯衛(wèi)卿這才察覺到問題的嚴重，讓太子打屁股還不如一頭撞墻呢，拼命咬緊牙關，也要拿穩(wěn)虎嘯劍。

明明不沉的呀，怎么手腕上加一柄木劍，就好像抬不起來一樣，豆大的汗珠滾下柯衛(wèi)卿秀氣的臉頰，到子時……還得慢慢地熬！

「怎么辦？」柯衛(wèi)卿揮汗如雨，手腕在震動，氣息卻凝滯了一般。「對了，不要去想它就好了，權當木劍不存在，越想保持平衡，就越緊張。」慢慢地吐納一口氣后，柯衛(wèi)卿變得鎮(zhèn)定起來，心思全部集中在手中的虎嘯劍上，手腕盡管酸澀，但平時搗藥搬藥的，干的都是需要巧勁的力氣活，要拿好這劍，并不是沒有竅門可尋……

煌夜雖然在運行內(nèi)力，同時也在觀察著柯衛(wèi)卿，武學非一日可成，但若是死學也是不行的，刻苦加巧取才是習武之道。

這也是無雙劍訣的基本功之一，聰明達練，使他能短短數(shù)年之內(nèi)，精通「破劍、破刀、

破搶、破鞭、破索、破掌、破箭、破氣。」等八個陣勢。

而在青鹿，要熟練無雙劍訣，得花三十，乃至四十個年頭，等學成了，人也老了，這也是為什么「無雙」劍法號稱天下第一，卻學者寥寥，幾乎傳承不下來。

咚……！

幽幽鐘鳴，在夜空中敲響，煌夜環(huán)視月色籠罩的四周。這靜心院一直是他習武之所，高高的院墻，以及環(huán)立的樹林，是很好的屏障，而住持年老失聰，夜晚從不出來，是母妃帶他來這里的。

一晃十三年過去了，他不僅學會了武功，也教會了十弟永麟，不過，只教到第三道口訣，破搶式而已。

那么，要教導柯衛(wèi)卿到第幾式呢？煌夜漆黑的眸子，凝視著菩提樹下，持劍屏息，靜若止水的柯衛(wèi)卿，心底蕩起一陣波瀾。在不到一柱香的功夫里，他就已經(jīng)摸到了門路！

「就讓我看看，你能強到什么地步吧，衛(wèi)卿……」煌夜在心里默想著，閉起雙目。

唯有時間可以證明一切，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抓住了未來，并且布下了一枚最重要的棋子，勝負成敗，就只待收官之時了。

第十六章

夏日炎炎，菩提的綠葉婆娑搖擺，在青草地上，投下一片悠然的樹影。柯衛(wèi)卿身著一件雪白無暇的長布衫，腳踏一雙軟軟的白布鞋，頭發(fā)也由白色絲帶扎束，就連橫插其上的簪子，也是白玉的。

「唰、唰唰！」

一道銀芒繞著他盤旋飛舞，猶如白色蛟龍顯現(xiàn)，剛?cè)岵h灑輕快，分外優(yōu)美！

三年了，不論酷暑寒冬、白日黑夜，只要一有時間，柯衛(wèi)卿就會來到靜心殿的普通小院內(nèi)，如癡如狂地練劍。

一陣風吹過，一些被烈日烤炙得發(fā)焦的樹葉，卷起邊兒，從樹上紛紛落下，這是一幕極為美麗的畫面，可是柯衛(wèi)卿卻想著煌夜的提點。

「用劍之要訣，全在觀變，敵微動，我先動，動則變，變則……」

在那一枚葉片飛舞之時，只見柯衛(wèi)卿當頭直劈，葉片瞬時從中心碎裂，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