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赤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八字沒一撇的事呢。隨口一說,倒讓她訛上了。
朝她伸出只手:“今兒沒出門吧?起來,出門走走。”
往榻上一倒,慵懶媚眼兒一拋:“不。懶。累。”
武松不管不顧,“軍令如山。”
輕輕一提,就提得她雙腳著地,不滿地哼哼一聲,又展顏笑道:“等我換身出門的衣裳。”
為了最大可能地避免重蹈孫雪娥的覆轍,潘小園除了堅決與“胡吃海塞”劃清界限之外,還給自己規定,堅持每天走步鍛煉若干步。反正娃在肚子里也不會喊餓喊累,武松看起來也沒有朝她興師問罪的意思。甚至偶爾她被折騰得嘔吐掉淚時,他一時找不到安慰的話,還會罵小東西:“就知道給你娘添亂。”
——可見是個悍爹,揍起娃來決不手軟的那種。
潘小園生怕自己懶散,堅持不下來,于是拉著武松,以及府里住的所有房客鄰居,信誓旦旦立了軍令狀,每天必須完成任務。別人就當她開玩笑,自然不會用心監督。只有武松把這事當了真,只要自己得空,非得認認真真陪她走完不可。
府衙里自然沒有供人游樂的大觀園,孕婦當街散步又不免顯得太藐視世俗,于是叫輛車兒,直接去了宮城東北隅的艮岳——過去是趙佶的皇家園林,現在檔次飛流直下,成了免費開放的大眾公園。
當然里面的奇花異草,大半已經被中產小資們搬到自己家里養著,成活率未知;梅花鹿、孔雀之類的珍禽異獸,在艮岳拆除圍墻的當日集體出逃,至于此時到底是隱居山野,還是早就進入東京百姓的菜籃子,同樣無人知曉;千里迢迢運來的太湖石、靈璧石,小的讓百姓抱走,做了自家的裝飾建材;沉重的便還留在原處,孤零零的擇地而居,別有一番頹廢的美感。
至于搬不走的亭臺樓閣、溪水池沼,則還保持原樣,只是停掉了維護費,任旁邊生出一叢叢雜草野花。偶爾有小資文人過來詠詩懷古,或是有工匠學徒前來參觀,指指點點,學習皇家園林的設計思路。
風水寶地自然不會浪費。偶爾被軍隊征用,作為越野、障礙的模擬訓練場地。大多數時候,由著百姓隨意出入。眼下城中物資實行戰略管制,百姓們辛苦討生活,加上天氣炎熱,沒幾人有那個閑情雅致,特意跑去艮岳看石頭。
下了車兒,拉著武松的手,一步步登上壽山主峰,找棵大樹下歇了。額角沁出汗,讓他拿袖子輕輕擦掉。
壽山高于北面城垣。遠遠看到城外綠茵一片,起伏疊嶂,丘壑間隱現營帳炊煙,那是駐扎在京城外圍的重重重兵,一日也沒歇了警戒。
和武松對看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些沉謀重慮。兀術雖然放走了,然而不管他能在上京掀起什么風浪,這邊“御駕親征”的金軍必須不能輕慢。
按照史文恭的說法,眼下大金國國力昌盛如同旭日初升,如果現在將兵力分散出去收復華北郡縣,必然會和金軍陷入徒耗錢糧的拉鋸戰。并且宋軍機動力不足,就算打幾場勝仗,也無法動搖對方的元氣。眼下的計劃,是在華北扶植義軍,一面進行“敵后抗戰”,一面以肥美的東京城為誘餌,引對方深入宋境,然后趁金軍補給線拉長、首尾不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