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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里有魚,不是漂亮的金魚,而是一些野生的魚苗,看不出是什么品種。幾人索性在亭子里坐下,賞魚觀景。
站在涼亭上,視野十分寬廣。隔著重重疊疊的屋瓦,不遠處矗立著一個漆黑的塔樓,比平常的房屋要高很多,顯得十分突兀,看位置,應(yīng)該在主宅的方向。
溫如玉指著塔樓笑道:“沈兄,你們這里還需要警戒嗎?那個塔樓上面有人站崗防衛(wèi)嗎?”
沈家安看著塔樓笑道:“那是多年前遺留下來的老建筑了,現(xiàn)在沒什么用了。”
方筠蘅被他們的話吸引了注意,盯著塔樓看了看,沒看出什么不妥。他轉(zhuǎn)過頭去,目光落到了清泉后面。那里也有一處別院,幾乎全部埋在樹叢藤蔓里,看起來幽森很多,若不是露出一個閣樓的一角,幾乎不會被發(fā)現(xiàn)。
方筠蘅想到,沈家安好像有個妹妹,尚未出閣,如果住在這里,若是中途遇上,豈不驚擾了人家。他連忙對沈家安道:“那泉后好像也有處院子,不知住的是何人呀?”
沈家安看了看他手指的方向,道:“那是我叔叔的居所,只不過他老人家已經(jīng)仙逝,所以空了下來,平時很少有人來。”
“哦,原來如此。”方筠蘅笑了笑,心想:既是長輩居住的宅子,雖已過世,但也不能放任其荒廢下去。他見沈家安不再多說,便很識趣的沒有多問。
溫如玉倒是對這個閣樓的主人很感興趣,為什么要在屋頂上掛四個鈴鐺呢?
幾人聊到夕陽西斜,便回屋用飯。
晚宴倒是很豐盛,看來主人費了些心,吃過飯后,三人又是一通道謝,見天色晚了,方才起身告辭。
謝絕了沈家派馬車相送的好意,三人拱手向沈家安作別。出了沈府的大門,方筠蘅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夜幕中的沈宅,一臉的若有所思。
溫如玉發(fā)現(xiàn)不對勁,連忙推了推他道:“怎么了?看什么呢?”
“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方筠蘅吶吶的道,隨后他又搖了搖頭:“可能是我想多了。”
被他這句話說的莫名其妙,溫如玉也回頭看了看身后的沈府。
夜幕和高墻已經(jīng)將宅院擋的一干二凈,只有一個高聳的塔樓孤零零的立在夜色中,兩個小小的窗戶里發(fā)出幽幽的黃光,活像兩只鬼眼。
空中傳來兩聲鴉叫,那聲音尖銳刺耳。溫如玉忽然覺得有些瘆的慌,眼見方筠蘅和解憂走遠了,連忙追了上去。
塔樓之上,一個白發(fā)老者站在窗前。屋里的燈光有些暗,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一名青年男子推門進來,對著老者行了禮,輕聲說:“爹,三弟來了。”
老者沒有回頭,抬了抬手,示意讓他進來。
不一會,沈家安便走了進來,朝老者跪下行了大禮:“給父親請安。”說完又朝青年男子拜了下:“二哥。”
原來,站立的青年男子便是沈家的二兒子沈家寧,而老者就是翠屏鎮(zhèn)的族長沈道遠。
沈道遠這才回過頭來,問道:“沒有怠慢客人吧。”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被火熏過一樣。
沈家安低聲道:“孩兒不敢,已經(jīng)把客人送走了。”
沈道遠抬頭看了小兒子一眼道:“好,你今天也累了,下去休息吧。你母親身體不好,你這幾天也不要出去走動了,安心在家陪陪她吧。”
“是。”沈家安又行了禮,才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沈家寧看著沈家安離去的背影,良久才低聲問道:“父親,您真的不把這件事告訴三弟嗎?出了那么大的事,他應(yīng)該知道!”
沈道遠平淡的道:“家安涉世不深,知道了只會徒增煩惱,反而更容易露出破綻,給人可乘之機,還是你下去安排吧!”